“陆轻语,你他妈是不是傻……”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彻底撕裂了后山的宁静。
几辆警车将古树团团包围。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树下的那一抹红影。
陆轻语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苏牧安飘浮的方向。
这一次,她不是在看空气。
她迎着无数枪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然后,轻轻踮起脚尖。
在苏牧安震撼的目光中,她闭上眼,吻住了他虚无的嘴唇。
那一瞬间。
原本已经失去六识的苏牧安,竟然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唇瓣的温热和颤抖!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瞬间贯穿了陆轻语的胸膛,一击毙命。
那抹红色的身影,带着释然的微笑,在苏牧安怀里轰然倒塌。
陆兴一脚踩下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朝着大院的方向狂奔。
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滚过,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后座上,五个抢劫的地痞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们的嘴里塞着破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从周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根又粗又长的大铁针。
许念安紧紧挨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里全是信任。
陆老首长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扣着拐杖。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李清韵在后排不停地抹着眼泪。
吉普车一路开进了陆建明家的小院。
尖锐的刹车声瞬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陆兴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口,抬起脚就是猛烈的一踹。
木制的大门被暴烈地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
屋里,陆建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吓得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大腿上。
陆建明烫得龇牙咧嘴,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陆兴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紧接着,陆老首长、沈从周、李清韵和许念安也依次走进了屋子。
最后,两个高大的警卫员把那五个鼻青脸肿的地痞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陆建明看着地上的五个人,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但他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大哥,陆兴,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大白天的,你们带着兵踹开我的家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陆建明指着陆兴的鼻子,大声地叫嚣着。
沈从周冷冷地笑了一声,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长辈?你也配叫长辈?”
“陆建明,你出门没照镜子吧,看看你那张脸,脸皮厚得不行。”
“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自己拉屎不擦屁股,现在嫌臭了,跑来这里恶人先告状?”
沈从周双手插兜,一步跨到陆建明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