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看那老太太自己穿的的确良衬衫干干净净,可孩子的衣服又脏又旧,脚上的鞋都穿反了,哪有这么带亲孙子的?”
“第三,她口口声声说为了孙子,可从头到尾,她连看都没多看那孩子一眼,更别说抱一抱,哄一哄了。”
“最关键的一点。”,许念安的眼神变得锐利,“就是你刚才拿乘警吓唬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太大了,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这事儿说破天就是占个铺位,怎么就怕成这样?”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从周,我怀疑……她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沈从周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好家伙,许念安同志,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察员都屈才了。”
他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凝重。
“你说的都对,我刚才也想到了这几个关键,这老虔婆十有八九有问题。”
许念安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胳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从周沉吟片刻:“这事儿不能打草惊蛇,万一真是人贩子,狗急了跳墙,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许念安的手,语气沉稳。
“这样,我回包厢里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溜走或者伤害孩子。”
“你呢,现在马上去找乘警,把你的这些观察和怀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记住,别把话说死了,就说你觉得可疑,请他们过来核实一下情况。”
许念安点了点头,双方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
沈从周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包厢。
老大娘见他回来,感激地拉住他的手:“小伙子,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俩老骨头可真要被欺负了。”
老大爷也连连点头:“是啊,这叫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你这小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沈从周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爷大娘,客气啥!都是一个车厢的乘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嘛。”
说着,他还特地的顿了顿,看着旁边的老太太:“再有,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世道,总有人把鸡毛当令箭,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就差点名道姓了。
老太太气得半死,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把头对着另外一边。
沈从周手脚麻利地又爬回了上铺。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看似在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中铺那个三角眼老太太。
老太太自从被怼了回去,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她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姿势僵硬,像是在抱着一个包裹,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里恢复了平静,那孩子也确实邪门,从头到尾,别说哭了,连姿势都没换一个,睡得死沉。
沈从周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肯定有问题!
转眼就到了半夜十二点。
车厢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沈从周也装作睡熟的样子,眼皮耷拉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中铺传来一阵oo@@的动静。
老太太醒了。
她动作极轻地爬下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起自己的小布包,蹑手蹑脚地就想往车厢门口溜。
沈从周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不大,“大娘,这还没到站呢,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