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沁雅耸耸肩,没有说话。
人贵有自知之明,她虽然是好看,但是比沈棠溪还是差了不少,她是那种会让人欣赏的长相,而沈棠溪是能勾起男人占有欲和保护欲的长相。
她自认自己是比不过的,所以沈棠溪这话,她并不认同。
但好朋友之间,没必要攀比这些,便只是过去拿起盖头,过来沈棠溪跟前比画:“来来来,我来给你盖上!”
“倒是不知道,靖安王殿下,今日是否会亲自过来迎亲。”
“他的腿断了,倒也是说不好。”
“且大晋这么多年来,皇子们成婚,大多都是使臣和命妇们奉命迎接的,少有皇子亲自前往的先例。”
所以顾沁雅觉得,应当是不会来了,她也是担心沈棠溪失望,所以故意说说这一点、说说萧渡腿的事。
如此沈棠溪心里就会舒服点,不会太多失落。
毕竟寻常姑娘成婚,都是有夫君来接亲的,上回嫁裴淮清的时候,对方躺在床上下不来,未能前来接亲。
如今又是这般,怎不叫人觉得缺了点什么呢?
沈棠溪倒是不以为意:“定是不会来的,但殿下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体面了,不来我也不会不快。”
甚至完全可以理解。
顾沁雅挑眉:“他娶了这么美的王妃,都不来迎亲,到时候后悔的也是他自己。”
“如果是我,我定是要亲自来,早些将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否则万一有那些不长眼的来抢,人跑了怎么办?”
沈棠溪听得好笑,许多人都觉得,她一个和离妇,还能嫁给靖安王,那简直就是烧了高香,是天大的福分,觉得她一万个配不上靖安王。
大抵也只有顾沁雅一个人觉得,靖安王娶了她,是靖安王的福气了。
她交这个朋友,是真的没有交错,也只有真心认可你的朋友,才会觉得你一切都好,哪怕男方是再出众的人,你也是配得上的。
甚至,如果那个人不是战功赫赫的靖安王,沈棠溪都会怀疑,顾沁雅会不会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
就在这会儿。
红袖脸色难看地进来了,与沈棠溪道:“女郎,您先前的那几个朋友,听说顾女郎被请进来了之后,在那里酸里酸气地小声议论。”
“一会儿说,您如今交朋友,只交权贵了,看不起她们了。”
“一会儿又说,二嫁罢了,得意什么。”
“还有的在说,殿下今日也是断然不会过来迎亲的,说您根本就不得殿下看重,早晚是要被靖安王殿下休了的。”
顾沁雅一听这事儿,还是因为自己进了屋来寻沈棠溪引起的。
又是生气又是自责。
开口道:“我去撕了她们的嘴!”
都是些什么东西,哪里有新娘子成婚的当天,说人家一定会被休的?
沈棠溪刚要拉住她。
就在这会儿,外头传来了喜娘惊喜的声音:“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大喜啊!靖安王殿下竟然亲自来迎亲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