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你这招也太秀了吧?
忽然,苏羽猛地摇了摇头。
不,别想了。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用力甩了两下,甩得脖子都疼了。
先把早饭吃了,然后继续完成昨天的单子。
风哥希望她做一个正常人。
不能辜负风哥的期望。
苏羽从床沿上站起来,脚尖踩到地铺上那团皱巴巴的被子,顾风身上残留的体温隔着被面传过来,暖烘烘的。
她的脚缩了一下,绕开了。
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的衣物,苏羽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灯管嗡地亮起来,白光打在镜子上,照出她一张惨白的脸。
眼睛果然是肿的。
两只眼皮鼓鼓囊囊,下眼睑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人掐了两把。
苏羽看了自己两秒,拧开了花洒。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把脸埋进水流里,让水从头顶一直浇到下巴。
蒸汽弥漫上来,雾蒙蒙地糊住了镜面。
她洗了很久。
久到浴室里的热气快要把她闷晕。
但她需要这段时间。
热水会把昨晚所有的痕迹都冲掉。
泪痕、酒味、嘴唇上残余的温度。
全部冲掉。
出来的时候,苏羽换上了以前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卫衣。
袖子长出来一截,遮住了半个手掌,领口松松垮垮的,往下垮了一点。
苏羽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了一脸。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顾风昨晚说的牛奶和面包。
苏羽把牛奶和面包拿出来,顺手关上冰箱门。
但她没有坐到餐桌前。
而是端着东西来到客厅,坐在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三块屏幕暗着,她晃了一下鼠标,主屏亮起来,桌面上还挂着昨天没关的代码编辑器,光标停在
赵姐,你这招也太秀了吧?
“我就说吧,迟早的事!”
顾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但他还是努力保持了一下稳重。
散会之后,一群人围过来。
“顾哥恭喜恭喜!”
“风哥这波升得实至名归,没得说。”
“小组长以后请吃饭啊!”
“请请请,下次休息我做东。”顾风被拍了不知道多少下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掏出手机,他想把升职的事告诉苏羽。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又放下了。
算了,回家再说。
当面说。
看她的反应。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去接水。
走廊的饮水机旁边没人,他端着杯子等热水出来,嘴角还翘着。
小组长。
虽然只是个基层管理岗,但对他来说意义不小。
月薪能涨个三四千,年终系数也不一样了。
往后苏羽住在他家,开销方面就更不用愁了。
他怎么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的职业规划,而是苏羽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