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交出来的这些证据,大夏高层会封存起来,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自然会拿出来,跟昆仑算总账。”
“封存?”
叶无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是一个人在看穿了所有谎之后,连愤怒都懒得表达的冷漠。
“封存在哪里?封存在你们那个永远不会打开的档案室里?和十几年前我父亲的阵亡报告封存在一起?和十二年前北境兽潮中战死的三千弟兄的名单封存在一起?”
(请)
大局?所谓的大局就是把刀放下?
老者的眉头跳了一下。
“叶无双,老夫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理解。”
叶无双打断了他。
不是吼叫,不是怒斥,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大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坐在京城最安全的办公室里,每天签着文件,看着报告,听着下面的人给你汇报——‘北境一切正常’,‘禁地形势稳定’,‘战神殿损失可控’。
你看到的是报告上的数字,是地图上的红线蓝线,是会议室里的战略推演。
你没见过那些数字背后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北境十几年的风雪磨过的刀刃,钝而沉。
“你见过被魔兽撕成两半的人吗?上半身还活着,还在叫救命,下半身已经在三步之外,内脏拖了一地。
你见过被三眼魔狼的精神攻击击中的人吗?外表没有任何伤痕,但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是散的,到死都保留着恐惧的表情。
你见过刚入伍的年轻人,十八岁,的通知书——‘因公殉职’。
连怎么殉的、在哪里殉的,都不能写。”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大人,你说大夏打不起,我理解。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这些道理,我懂。
但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大夏为什么打不起?”
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昆仑太强,是因为大夏自己把刀放下了。
你们把国运拱手送人,把灵石拱手送人,把武道资源拱手送人。
你们用妥协换来的喘息之机,不是用来厉兵秣马的,是用来继续妥协的。
十几年了,大夏比十几年前更强了吗?没有。
因为你们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忍’字上,花在了怎么让昆仑满意上,花在了怎么压制那些像战神殿一样不肯忍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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