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后悔
苏家老宅。
苏正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摊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久到窗外的天从亮变暗,从暗变黑。
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苏哲的电话号码。
他按了拨号键。
嘟——嘟——嘟——每一声都拉得很长。
没有人接。
他挂了,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房间彻底黑了下来。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老妇人推门进来,没有开灯,站在门口。
“正鸿,小哲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她的声音沙哑,没有白天那么尖了。
“打不通。”
苏老夫人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也坐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带着一种事后诸葛的清明。
“我当初就不该让他进苏家,不该认他。”
苏正鸿没有说话。
他想起苏哲
相认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
从他母亲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等苏正鸿认出他,等他走进苏家,等苏雨凝把他当亲弟弟,等苏老夫人把他当亲孙子,等苏守德亲手把家谱翻到他的那一页。
然后,在他们最信任他的时候,一刀捅下去。
但仅仅停了经济来源这点报复还不够,远远不够,苏哲不可能就这点报复。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还没有签字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苏雨凝那一栏空白的签名栏。
他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放下笔,把文件合上,放回抽屉。
他看着桌上的手机,淡淡低喃道:“叶家老宅那边,赵天华也该动手了吧?叶无双,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真废了,还是在演戏吧。”
另一边,刘经理的右手腕肿得很高,青紫色的淤痕从腕骨一直蔓延到小臂中段。
他坐在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冰袋敷在手腕上,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医生说拍片子怀疑骨裂,他没去。
他在等一个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刘经理用左手拿起手机,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