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天盘,已开。
方圆数万里的维度坐标,被一张无形的暗金色大网彻底缝合。
没有遁法可以穿透。
没有空间可以折叠。
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死牢。
废墟深处。
金烈收起锁天盘的母阵。
猎物已经入笼。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没有再继续隐藏气息。
鸿蒙境巅峰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的太古山岳,顺着满地疮痍的黑曜石废墟,平缓而沉重地向前碾压。
咔嚓。
沿途的残垣断壁,在这股威压下,无声地化作齑粉。
苏宇站在原地。
一袭灰黑色的粗布长衫,在迎面扑来的劲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前方。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身披暗金色重甲、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迈步而出。
金烈。
暗金狻猊一族,刑罚堂大长老。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苏宇。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常年执掌生杀大权的冷漠与克制。
“你很敏锐。”
金烈开口了。
声音沙哑,透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死寂的魔城上空回荡。
“能察觉到老夫的存在,说明你的感知,已经触碰到了鸿蒙的门槛。”
“作为一个镇域境的混血。”
“你,足以自傲。”
苏宇看着他。
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评估着对方的气息。
鸿蒙境巅峰。
血脉纯度极高。
比之前那个金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金烈见苏宇不说话,也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猎物在绝境中的强作镇定罢了。
“杀金穹,灭赤魇。”
金烈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那个巨大陨石坑。
“你的肉身功法,确实诡异到了极点。能跨越维度,爆发出鸿蒙初期的破坏力。”
“但。”
金烈收回目光,重新锁定苏宇。
“也就到此为止了。”
“镇域境,终究只是镇域境。”
“你根本不明白,鸿蒙巅峰,代表着什么。”
话音落下。
金烈抬起右手。
大袖一挥。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副铭刻着繁复暗金色阵纹的重型镣铐,被他随手扔出。
精准地,落在苏宇脚前半寸的地面上。
“锁真环。”
“极品道器。”
金烈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
“戴上它。”
“一旦扣上,你的真灵、肉身、包括你那诡异的功法,都会被彻底封死。”
“老夫是个讲规矩的人。”
“族长要活的。”
“你自己戴上,跟我回暗金神山,领受搜魂抽骨之刑。”
“免得老夫动手,不小心把你这具罕见的肉身给捏碎了。”
嚣张。
一种深入骨髓、理所当然的嚣张。
甚至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直接丢下一个道器,让敌人自缚双手。
这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境界碾压上的极度自信。
在金烈看来。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天盘封死。
苏宇逃不掉。
而面对一个鸿蒙巅峰,反抗,只会带来更残酷的折磨。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苏宇低下头。
看了一眼脚下那副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锁真环。
沉默了。
片刻后。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金烈。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冷火。
“暗金狻猊一族。”
“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苏宇的声音平缓。
但这句话。
却让金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