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越国公府门前停下,银屏当先跳下马车,扶谢明月下来。
越国公府的门房一见到她,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通报都免了,直接侧身让路。
谢明月穿过前院往正厅走,还没进门就听见何氏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明月来了?快让她进来,算了,还是我亲自去。”
下一刻,就见何氏快步迎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中秋那晚的事闹得那么大,我这几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何氏还是中秋节见过谢明月,那天晚上的事闹得太大,她一直担心谢明月。
好在今日终于见到了人,才算放下心来。
谢明月任她握着,笑着道:“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
何氏不信:“听说那些拐子背后有人,万一人家报复呢?咱也不能千日防贼不是。”
谢明月说:“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那些人背后是端王,不过端王如今被贬为庶人,圈禁宗正寺了。”
何氏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吐了一口气:“竟是端王。当真活该!”
她拉着谢明月往屋里走,嘴里还在念叨着那晚的事,“你说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什么事都敢掺合……”
说着又上下看了谢明月一遍,像是确认她真的没有少块肉才放心。
其实何氏年轻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至今也没改掉多少。
不过事情搁在小辈身上,就不一样了。
总归是干娘疼爱她的一片心意,谢明月也没有反驳,一直笑吟吟地听着。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话,谢明月还抽空去桑梓院换了身她平日里穿的衣裳。
直到越国公回府,要带谢明月去书房商议事情,何氏才放开谢明月,到厨房让人准备午膳去了。
越国公府书房,门窗紧闭。
越国公挥退了下人,书房里只剩越国公父子三人以及谢明月在。
越国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语气郑重:“今日太极殿上,你说端王府阴气冲天,所当真?”
谢明月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坦然,语气理直气壮:“星象确实如此,紫微星旁有妖星作祟是真的。不过端王府有阴气,是我编的。”
“噗——”
越国公刚喝进去的茶水险些喷出来,秦长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没心没肺的秦长安都瞪大了眼睛。
谁不知道,星象之说一旦牵扯到紫微星,便是国之重事。
谢明月随口捏造已犯了欺君重罪,今日若不是周监正顺水圆话,她今日难逃责罚。
“你……你简直胡闹!”
越国公放下茶盏,沉着脸训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稍有差池,定远侯府满门都要受你牵连。”
秦长晖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低声劝道:“明月,以后可千万莫要再如此行事,今日幸亏周监正为你圆谎,否则别说让端王自食恶果,恐怕连你自己都要搭进去。”
谢明月知道两人都是为自己着想,乖乖点头:“我记下了,往后会谨慎行事。”
至于下次会不会再犯,那就看情况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周监正会替她圆谎,还说她是什么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