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废太子后,原本要离开京城前往藩地的王爷们如同嗅到鱼腥味的猫,个个都想赖在京城。
美其名曰要留下来参加安王世子的婚礼。
左右安王世子的婚期在九月,很快就到了,宣和帝便也没有强行让他们离开。
“回陛下,如今有封地的王爷大多已经回了藩地,只留下几位世子在京,打算等安王世子成婚后再走。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起来,“康王,淮王以及安王三人,仍留在京城。”
“哼!”
宣和帝冷哼一声,“都盯着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呢。”
卢瑾不敢多。
“让皇城司的人盯着三人,尤其是康王。”
宣和帝可没忘记贵太妃给他下毒的事。
虽然他也不信康王那个蠢货有那个手段给他下毒,但万一呢?
经历过一次次下毒与背叛,宣和帝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臣遵旨!”
卢瑾领旨,快步出了养心殿。
……
定远侯府。
谢明月早起打了一趟拳,洗漱过后,用过早膳,先去看了谢德昌。
谢德昌没了半边屁股,就像天塌了一样,整日躺在床上大发脾气。
几个姨娘都被他给骂哭过,小丫鬟更是兢兢业业,生怕被他给打死。
谢明月一进松涛斋就听到谢德昌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走进去,就见秋兰浑身狼狈地跪在地上,面前躺着一只脆裂的茶盏,额头上肿了个大包。
谢德昌正歪在床上,侧躺着歪着脑袋,一张脸拉得老长。
看到谢明月进来,他阴沉着脸。
“你来干什么?看你老子的笑话的?”
谢明月一点都不惯着他,怼了回去:“你再动怒,迟早毒血攻心而死。”
谢德昌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你少唬人,我的毒已经解了。”
谢明月摇了摇头,老神在在地说:“只解了大半,毒血入了心脉,想要彻底清干净,不可能。”
其实谢德昌身上的蛇毒已经解了,只是若不说得严重一点,他又要起幺蛾子。
谢德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不怎么相信谢明月的话。
因为除了上那块肉还疼得钻心之外,他没别的地方不舒服。
但谢明月说得信誓旦旦,他又不敢不信,只得忍着恼怒,不敢再发作。
谢明月没有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兰,声音放缓了几分:“上次我开的方子还在吧?去给侯爷再抓几副药来。”
秋兰如蒙大赦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谢明月又叫住她:“这个月松涛斋上下月银涨三倍,去找秦管事领银子,就说我说的。”
秋兰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
谢德昌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了:“你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三倍月银,你来出?”
谢明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谁叫爹这么能闹腾。不涨月银也行,以后爹就不让人伺候了,怎么样?”
谢德昌瞪圆了眼睛:“你敢克扣老子!”
谢明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你去倚梅轩陪娘?”
谢德昌不说话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呕得要死。
这个逆女,竟然要赶他去跟宋氏住在一起!
倚梅轩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半边屁股还烂着,去了不是活活等死?
可他不敢再说下去了,再说怕是连药都吃不上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用后脑勺对着她,不再吭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