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卢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秦长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他朝卢瑾拱了拱手,笑道:“卢指挥使来得正好,这里有桩贪墨案,正要劳烦你。”
卢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谢明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朝身后的探子们挥了挥手。
探子们鱼贯而入,开始清点银两。
一锭锭银子被搬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院中,白花花的晃人眼,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好多银子!天爷,这得多少啊!”
“一个御史,哪来这么多银子?肯定是贪的!”
人群中,那几位老大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二十多万两银子,一个小小的御史,哪来这么多钱?
这背后,恐怕还有人。
杜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些银子,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探子清点完毕,领头的百户上前禀报:“指挥使,共计白银二十万九千八百一十三两。”
人群中一片哗然。
真的分毫不差,跟谢明月说的一模一样。
几位老大人面面相觑,看向谢明月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算出人的生死祸福,能精确到银两的数目,还有一身武艺,常安郡主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瑶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都不敢相信,谢明月说的数字,跟搜出来的银子完全对上。
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真的会算卦?
可算命的不都是坑蒙拐骗吗?
她看着谢明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寒。
身旁的丫鬟扶着她,低声道:“姑娘,咱们走吧。”
杜瑶没有动,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卢瑾看了谢明月一眼,问:“常安郡主,此事是你发现的,稍后或许会招你问话,望郡主莫要见怪。”
“为国效力,揪出贪官蠹虫,常安义不容辞!”
谢明月拱手,神情格外大义凛然。
任何削弱太子和端王势力的事,她都义不容辞。
卢瑾点头,转向钟则善,声音陡然转厉:“钟大人,这些银子,你从何而来?”
钟则善瘫在地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银子被搜出来,哪怕陛下不罚他,他也难逃一死。
可陛下最恨贪赃枉法,又怎会不罚他?
说来说去,都是个死。
谢明月转头看向秦长霄,秦长霄正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见她看过来,他还眨了眨眼。
干得漂亮。
谢明月挑眉。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卢瑾让人将钟则善押了起来,又派人将钟府上下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转身朝秦长霄和谢明月拱了拱手,正要说话,秦长霄抢先开口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