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明珠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襦裙,头发微乱,脸肿得厉害,左手吊在胸前,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确实凄惨。
满院的宾客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明珠身上,眼中都是好奇。
“表妹,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姑姑吧!”
宋明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姑姑明明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我找了大夫想给姑姑看一看,你们为何不让我进门?”
她抬起头,目光哀怨地看向谢明月:“表妹,姑姑是你亲生母亲,你怎能如此狠心,连她病了都不让我这个娘家侄女来看?”
“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你不孝吗?”
此一出,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宋氏之前看着确实身体不错,为何会突然病倒,莫非中间真有什么问题?”
一个夫人低声对身旁的人说。
“莫非这侯府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嘘,小声点。就算有问题也是人家的家事,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另一个夫人摇了摇头。
还有几个夫人皱了皱眉,目中似有不赞同之意。
谢明月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宋明珠。
活了三世,这是她第一次举办及笄礼,却被宋明珠打断,甚至还想往她头上泼脏水,说她不孝。
这一刻,她对宋明珠的忍耐程度达到极限,首次生出强烈的杀机。
正当她要开口时,安乐郡主先说话了。
“表姑娘,”
安乐郡主厉声喝道,“宋氏身子不好,已经抱病许久。你若是有心,当初在府里就该多陪陪她。”
“你擅自离府,我好心命人送你回金陵,你却不领情,半路逃走。而今想再入府,老婆子可没那么好说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宾客,声音又沉了几分。
“我谢家的姑娘个个懂事,可不敢跟表姑娘玩耍。你还是走吧,否则老婆子若是赶你走,表姑娘脸上也不好看。”
这话说得极重,一点面子都没给宋明珠留。
宋明珠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
“死老太婆,总有一日,我要弄死你!”
宋明珠心中恨极,恨安乐郡主不给她留一点情面,恨谢明月不顾姐妹之情。
她抬起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魏清宴身上。
魏清宴站在清平长公主身后,眼眸微垂,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
宋明珠咬了咬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求他帮自己说句话。
魏清宴似有所觉,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身旁的安宁县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哥哥,那个姐姐在看你。”
魏清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清平长公主注意到了宋明珠的目光,心生狐疑,目光冷冽地扫过她。
宋明珠被她看得打了个寒战,原本想求魏清宴说情的话,硬生生憋在喉咙里。
环目四顾,只见众人皆是指指点点,目光中满是鄙夷,没有人替她说话。
她只得含泪看向谢明月,期期艾艾地喊:“表妹……”
谢明月冷声道:“你若再不走,别怪我把你干的好事宣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