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关在后院地窖里。”
秦长霄低声解释,“之前有好几拨人来找,后来挪到这里,那些人不敢靠近。这附近是皇庄,守卫森严,他们不敢大肆搜捕。”
谢明月点了点头,跟着秦长霄到了后院。
后院里种着几株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密密匝匝,香气浓郁。
树下有一口井,井边放着水桶和扁担。
秦一站在井边,看见谢明月,行了一礼。
“人就在这井下。”
秦长霄说道。
谢明月惊讶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挺好,谁能想到有人会把犯人藏在井下。
秦长霄命秦一在上面守着,然后带谢明月下了井。
水井旁边的水桶其实是个摆设,这井里根本没有水。
两人下到井底,秦长霄不知在哪里摸了一下,井壁上突然出现一道门。
门推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也没有窗户,只有墙角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摇欲灭。
一个人被铁链锁在墙角的木桩上,头发披散,遮住了脸,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肉上满是鞭痕和烙铁的印记。
秦长霄皱眉:“鞭子、烙铁都用了,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谢明月没有说话,走上前去,蹲下身,拨开了那人脸上的头发。
不过一个来月,薛霖已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容消瘦,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着谢明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薛霖。”谢明月念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薛霖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谢明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是她昨晚连夜画的,画到子时才画完,法力消耗了大半。
真符。
秦长霄看着那张符纸,挑了挑眉。
谢明月将符纸贴在薛霖的额头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了起来,金光大盛,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
薛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瞳孔涣散了又凝聚,凝聚了又涣散,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沉沦。
金光渐渐暗了下去,符纸化成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薛霖的眼睛变得空洞,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
谢明月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楔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你叫什么名字?”
“薛霖。”
他的声音没有情绪,像是在背书。
“你是做什么的?”
“崔皇后的心腹,专为她处理阴私之事。”
秦长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明月继续问:“崔皇后让你做过什么?”
薛霖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皇后让我杀过三个人。一个是她宫里的宫女,因为撞见了我与皇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