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御史嘲讽道,“莫不是学了几天打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众人闻,一阵哄笑。
虽然谢明月之前在清泽县救灾有功,但在众人印象中,她依旧是那个三年前替陛下挡箭、差点丧命的病秧子。
瘦弱的肩膀,纤细的手臂,怎么也不像会武的样子。
谢明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那些嘲笑与她无关。
于恪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常安县主既然敢站出来,想必是有把握的。臣在清泽县时,亲眼见过县主的身手,绝非寻常。”
人群安静了一瞬。
于恪这老东西,平日里怼天怼地,谁都不服,连崔家都敢弹劾,如今竟然会替一个小姑娘说话,倒是稀奇。
“于大人,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吏部侍郎冷笑道,“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算有些拳脚功夫,又如何能与乌桓第一勇士抗衡?你难道要让陛下将大庆的脸面,赌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吗?”
“就是!你于恪担保,你拿什么担保?拿你的项上人头吗?”
礼部侍郎王崇附和道。
于恪面色不改,只是看着宣和帝。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一块石头,任风吹雨打也不动摇。
怀远侯苏墨看了看于恪,又看了看谢明月,咬了咬牙,也站出来道:“陛下,臣也愿担保!”
定国公苏烈愣了一下,他是知道怀远侯为人的,不会无的放矢。
他深深地看了谢明月一眼,这个姑娘,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否则于恪和苏墨这两个老家伙,不会同时站出来。
“荒唐!”
崔宥终于忍不住了,厉声道,“于大人,苏侯爷,你们这是在拿国运开玩笑!万一输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老夫承担。”
于恪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崔宥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
双方争执不休。
太子和端王站在一旁,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但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出头。
宣和帝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谢明月。
他当然知道谢明月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能解他的蛊毒和寒毒,能在清泽县救灾驱疫,甚至,连秦长霄修炼的武功,都与她有关。
但他从未亲眼见过她的身手。
三年前,她还是个弱柳扶风的姑娘,否则也不会差点死于箭下。
那药王谷,难道真的能将人变成武林高手不成?
宣和帝犹豫了。
“陛下,臣女请战,若败,甘愿受罚。”
谢明月抬起头,看着宣和帝,目光平静。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宣和帝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的冕旒上,玉珠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起了三年前,谢明月替他挡箭时的那双眼睛。
也是这样的坚定,没有犹豫。
“准。”
宣和帝终于开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