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成功!”
她心底默念,眼神更加坚毅。
念头一定,她再不多想,将全部心神沉入阵法,死死抵挡头顶那一道比一道恐怖的天雷。
楼下。
卢瑾站在人群不远处,薄唇抿成一条紧紧绷住的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又悄悄松开。
见秦长霄冲了出去,他眼底的光,微微一暗。
他向来是个冷硬到骨子里的人,可此刻,他忽然有些羡慕秦长霄。
至少他能不顾一切地喊出她的名字。
而他卢瑾,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要藏在最深处。
“保护郡主。”
卢瑾头也不回,对身后皇城司的番子低声吩咐了一句。
他抬手,隐晦地比了个手势。
几名番子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楼救人的准备。
人群之中,魏清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楼顶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多想冲上去替她挡下那雷霆,可他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谢明月……你一定要平安。”
魏清宴喃喃低语,声音沙哑。
定远侯府众人所在的方向。
红绡和银屏两个丫头已经哭成了泪人,额头磕在雪地里,一片血肉模糊。
“小姐千万要撑住……”
安乐郡主站在风雪之中,忽然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往后倒去。
“老夫人!”
二夫人、三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左一右死死将她扶住。
“明月……我的明月啊……”
安乐郡主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观星台上,宣和帝脸色骤然大变,“唰”地一下站起身,失声喊道:“明月!”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手心全是冷汗,连龙袍的袖口都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自继位以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
他见过千军万马,见过朝堂倾轧,可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被震得心头剧颤。
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迫切地希望一个人能活下来。
反观李大学士那伙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谢明月!你今日必死在这天雷之下!”
“第七道天雷如此恐怖,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扛得住?”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几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垂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幸灾乐祸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冲上去踩上几脚。
人群之外,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风雪中。
他戴着银色半截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斗篷,整个人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在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身皮白色斗篷的人,个个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刀。
此刻,这几名白衣人看着摘星楼上那道在雷霆中苦苦支撑的身影,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陆离同样如此,看着那道被雷光照亮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听说谢明月要开坛作法,祈求上天停雪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她疯了,而是觉得,这女人肯定有什么图谋。
他想着,若谢明月作法不成,皇帝怪罪下来,他可以带人把她救出去。
他在雾隐楼待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救人逃命的自信,还是有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撤退的路线。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