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安郡主!真的是她!”
“老天爷保佑,但愿郡主能够成功,把这场大雪给止住!”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谢明月身着一身青色道袍,衣袂飘飘,顶着漫天风雪,一步一步朝着摘星楼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冰雪,而是通往九霄的阶梯。
风雪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身上的那股子气势。
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期待的,有担忧的,有冷笑的,也有不屑的。
“来了来了!常安郡主真的来了!”
“她今日穿的是道袍?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像不像有什么用?要有真本事才行。”
“不错,听说林道长也在京城,他都不敢放出此等狂,常安郡主难道比林道长还厉害?”
“你小声点!没看见陛下在这儿吗?再说这种话,小心被抓去皇城司。”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灾民百姓们看见谢明月,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
“郡主来了!我们有救了!”
一个穿着半旧棉袄的老妇人突然激动地哭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老泪纵横地喊道,“郡主菩萨心肠,一定会救我们的!”
有了她带头,周围不少被定远侯府施粥赈济过的灾民也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谢明月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哭声和着风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普通百姓大半都是满心期盼,可站在前方的一众官员,心思就千差万别。
李大学士站在百官前列,眯起眼睛,盯着谢明月的背影。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装模作样,穿一身道袍就真当自己能通神?”
李大学士在心里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谢明月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止李大学士,一些早就对谢明月以女子之身位列朝堂不满的大臣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等着瞧吧,这常安郡主如此狂妄,必定没有好下场。”
“逞凶斗狠对付朝臣也就罢了,还敢去挑衅老天爷,简直自寻死路。”
这些话声音不大,可身旁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一部分中立官员暗暗皱眉,却也不敢当众反驳。
秦长霄耳力极好,把这些冷嘲热讽听进耳朵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猛地转头瞪向那几人,眼神凌厉如刀。
那几名官员被他盯住,悻悻闭了嘴,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谢明月对周遭的议论置若罔闻,一步步走到摘星楼底下,停下脚步,抬起头仰望这座高耸云霄的楼阁。
狂风卷着大雪拍打在她的脸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贼老天,既然你不肯给我们活路,那就斗过一场吧。”
她仰望苍穹,眼神逐渐冷厉,再不犹豫,抬步踏上通往楼顶的石阶。
风雪愈发狂暴,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砸落下来,仿佛冥冥之中的天道,已经在警告这个敢于忤逆它的凡人,想要把她直接压垮在台阶之上。
每踏出一步,谢明月都感觉身上仿佛压了千斤重担。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这大庆朝的国运,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肩头。
风雪灌进她的衣领,冰冷刺骨,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