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众人眼前,洞顶高不见顶,钟乳石倒悬而下,水滴从石尖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溶洞正中央,矗立着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在正中间刻着一个六芒星的凹槽,大小与谢明月手中的铁牌分毫不差。
“就是这儿。”
谢明月目光紧紧锁定石门。
这么多年,除了连翘一家三口,再也没有任何人找到过这个地方。
太宗也好,京城各路寻宝之人也罢,全都对此一无所知,顺王的巨额宝藏就安安静静沉睡在这山洞之内。
秦五点燃数根火折子,昏黄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洞口一小片区域。
火光映照下,石门上还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显而易见,当年连翘一家人,就在这里拼命凿击洞门。
谢明月的目光落在石门两侧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几截早已腐朽的白骨,白骨旁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身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
那是连翘丈夫和儿子留下的痕迹。
他们当年就是倒在了这里。
谢明月攥紧了手中的铁牌,一步一步走向石门。
“咔哒!”
令牌嵌入石门上的凹槽中,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唰!”
黑洞内陡然亮起了一排幽蓝色的火光,照亮了通往地底的青石阶梯。
银屏握紧短刀,神色紧绷:“小姐,洞内情况不明,奴婢先进去探路。”
“慢着。”
谢明月抬手拦住她,“洞内机关一环扣一环,踩错一块地砖,便是万箭齐发、山石崩塌,贸然进去就是送死。”
她举着火折子,缓步踏入洞口。
“进去之后,所有人跟紧我的脚步,我踩哪里,你们就踩哪里。”
“当年顺王特意请了墨家传人打造的连环杀阵,一旦踏错半步,万箭穿心都是轻的。”
秦长霄贴身护在她身侧,长剑出鞘半寸,时刻戒备突发变故。
裴安、银屏、秦五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谨慎。
往洞内走出去十余步,脚下地面出现数十块大小一致的青石地砖,砖面刻满错综复杂的古老纹路。
裴安没多想,抬脚便要往下踩。
“站住!”
谢明月厉声喝止。
裴安脚悬在半空瞬间僵住,吓出一身冷汗。
谢明月蹲下身,火光扫过一块块地砖:“看见这些花纹了吗?这是选位机关。踩错任意一块,两侧墙壁孔洞就会喷射淬毒飞箭,躲都无处可躲。”
火光摇曳,众人看向两边洞壁,果然看见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黑漆漆对准洞口方向,看得人浑身汗毛竖起。
裴安后背一阵阵发麻,悄悄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小声嘀咕:“顺王也太狠了,藏个宝藏搞出这么多要命的陷阱。”
秦长霄仔细打量满地地砖:“那要怎么过去?”
谢明月没有说话,举着火折子仔细扫视一圈两侧岩壁。
很快,她视线定格在左侧石壁一丈高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和石壁纹路完美融为一体的凹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正是规整的六芒星,和她手中的铁牌一模一样。
“看到那个卡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