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期限摆在眼前,旷野之上秋风猎猎,吹得三人衣袍翻飞。
见秦长霄与谢明月两人都不相信自己,裴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勒住缰绳,指着秦长霄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秦长霄,你大爷的!你到现在还不信我?你以为,单凭二皇子那点子微末道行,就能让我拉整个威远侯府下水?你也太不把我裴安当兄弟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多年的交情摆在那里,如今却还要被反复试探,心里又委屈又窝火。
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秦长霄无奈地抹了把脸,苦笑道:“咱俩相交多年,我怎会不把你当兄弟?实在是这事太大,兄弟怕你兜不住啊。”
“你怕什么!”
裴安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傲然道,“咱们身后有二皇子,他虽无实权,可毕竟是名正顺的皇子,他的话,就算是陛下也要掂量掂量。”
“再说还有我威远侯府,我爹虽不掌权,可我裴家也不是吃素的,总能给你帮衬一二。”
他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说吧,我想好了,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住!”
闻,秦长霄朝谢明月眨了眨眼,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看吧,他就说裴安这傻子会着急。
谢明月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
她可没说裴安不是真心投靠,只是事关重大,多试探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她五感敏锐,能辨人心虚实,分辨得出裴安说话时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只是涉及到秦长霄,她推演不出未来结局,心中不敢彻底放松。
可越是这般捉摸不透,反倒勾起了她骨子里的胜负欲。
裴安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两人眉来眼去,顿时恍然大悟。
“好哇!合着你们两个人联手耍我!”
说着一提马缰,身子往前一探,扬手就要捶秦长霄。
秦长霄脚下一点,身形轻巧地从马背上纵身跳开,轻轻松松躲开这一拳,还不忘高声调侃:“你敢动手打我?还想不想去寻宝了?”
“寻宝?”
裴安挥出去的拳头骤然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满脸错愕地瞪着秦长霄:“寻什么宝?咱们不是出来寻找阳魂草,救治大公主的吗?”
秦长霄脸上神色收敛,神情郑重起来。
“既然你铁了心要蹚这浑水,那我便把实情告诉你。话先说在前头,听完之后,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裴安心头咯噔一下,心底不由得打起鼓。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家伙真要造反?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自己已经上了贼船,后悔也来不及了,倒不如舍命干他一场。
万一这家伙赢了,以后他说不定还能混个国公当当。
这样一想,他心里顿时满是干劲,胸脯一挺,豪气干云道:“说吧,小爷承受得住!”
秦长霄便笑道:“我们去寻找的,是顺王留下的宝藏,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顺王宝藏?”裴安当场愣住。
顺王留有巨额宝藏的传闻,京城许多勋贵都听过。
只是岁月流转,无数人前赴后继搜寻,始终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久而久之,大家都只当是民间谣传,渐渐被人淡忘。
难道说,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