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城南的某个小巷子外,秦三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赵羡安暂住的院落。
主子吃醋,让他来盯着赵羡安,他自然不能叫主子失望。
赵羡安此人没脸没皮,最好能找个机会,彻底解决了他,免得以后再黏上郡主。
秦三轻手轻脚,刚翻过墙头,就听见屋里传来赵羡安和他娘赵夫人的争吵声。
“娘,您别逼我了!她现在可是郡主,连秦长霄那个煞星都护着她,我再去纠缠,只怕小命都没了。”
赵羡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赵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拔高:“没出息的东西!她以前围着你团团转,现在不过是当了郡主,你就怕她了?”
“你不去要银子,咱们全家难道等着饿死吗?你妹妹还没嫁人,难道真要让她去给人做妾?”
“她不给我脸面,难道还要我死乞白赖贴上去?”
“贴上去咋了?咱们现在爵位没了,一家子成了庶民,你不想办法娶了她,咱家怎么过上好日子?”
赵羡安不服气:“还不如娶明珠呢,她家也有钱……”
谢明月已经变了,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强势刻薄,就算娶了她,也不会被他拿捏,不如娶宋明珠,她家只是个商户,他好歹也曾是伯府世子,配她也是能配的。
“你还想着宋明珠呢?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德行,见咱家没了爵位,立马翻脸不认人,她会给你银子?”
赵羡安不说话了。
秦三在暗处听得直摇头。
这一家子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什么身份,还敢肖想这个肖想那个,当真是驴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不知所谓。
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连脏了主子的手都不配。
只是主子才骂了赵羡安,若他现在就死了,倒是会叫人怀疑到主子身上去。
不如过些日子,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
打定了主意,秦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宣和帝在早朝上丢了一颗惊雷。
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宣和帝亲口对外宣告,大公主的病症已经被常安郡主谢明月治好。
如今公主神智归体,只是还需静养调理,暂时不便见外人。
此话一出,太极殿内瞬间掀起一阵无声的波澜。不少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震惊。
谁都清楚,大公主痴傻八年,太医院一众御医轮番诊治,用尽了无数名贵药材,到头来全都束手无策。
谁也没有想到,谢明月仅仅出手一次,便将困扰皇室多年的顽疾给解决了。
宣和帝心里十分清楚,如今大公主的魂魄只是暂时稳住,隐患并未彻底根除。
可是,自己的女儿乃是金枝玉叶,堂堂大庆大公主,既然魂魄已全,哪怕最后不知能活多久,也不能再顶着一个傻子的名头,活在世人的议论当中。
不,他坚信谢明月能带回阳魂草。
那个孩子救过他许多次,给了他很多惊喜,这回一定也能。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宣和帝便下了第一道恩典。
张德妃当初为了救女儿,放下皇妃身段走上街头,挨家挨户讨要百家米,受尽旁人的冷眼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