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乌瑶公主如今可惨了。”
云姒一现身,便掩唇娇笑,眼底满是戏谑。
“她那张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长满了流脓的毒疮。别说太医束手无策,就是把全天下的神医都叫来,都不见得能治好。”
“哦,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明月有点好奇。
“也没什么。”
云姒不以为然,“我只是朝她吐了口阴气,让她中了阴毒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就是看着吓人,浑身奇痒无比而已,其实只要忍住不去抓挠,半个月后把脓疱全挤干净,便只剩一层嫩皮。”
“算算日子,刚好赶在她九月十八大婚时,不耽误她做安王世子妃。”
谢明月忍不住挑眉。
阴毒有这么厉害?
不过想想也是,云姒身为千年老鬼,那一口阴气还不知有多毒,没当场把乌瑶公主毒死就不错了。
“我控制着呢。”
云姒仿佛猜出她心中所想,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谢明月微微颔首,“你做得很好,下去歇着吧。”
云姒应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屋内。
这个时辰,又到了入梦的时候,她忙着呢,哪有时间歇着。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窗纸明暗不定。
这时的主仆两人谁也没想到,乌瑶公主受不住那钻心的痒意,把浑身都抓烂了,以后就算脓疱消失,印子也会永远留在身上。
谢明月拿起案头的书卷,随意翻了几页,还没看进去几行字,窗棂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叩叩!”
声音不大不小。
“谁!”
门外传来银屏的叱喝声,紧接着却没了响动。
片刻之后,房门被推开,银屏一脸无奈地走进来,语气还带着几分气恼:“小姐,秦世子来了。”
她压低声音,满脸吐槽:“这秦世子也太没规矩,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翻墙进来,活像个采花大盗似的。奴婢刚才好悬没忍住,一剑捅过去。”
谢明月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话音刚落,一道绯色的身影便如一阵风般掠进了屋内。
秦长霄一身常服,发丝微乱,显然是翻院墙过来的。
他随手关上门,径直走到谢明月面前,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张嘴就问:“是你干的?”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这阵仗吓到了。
可谢明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秦长霄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在谢明月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后仰:“安王已经把银子赔给了琳琅阁,算是认了栽。”
“可暗卫刚刚传回消息,鸿胪寺那边乱成一团,乌瑶公主已经打定主意,要返回乌桓,说要找他们部族的巫医治病,不愿意再留在大庆。”
闻,谢明月终于放下书,抬眸看他:“她想回乌桓?安王知道这件事吗,就任由她这般胡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