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文踉跄着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秦长霄身后的小厮来福便立刻上前,狗腿子似的抬脚就踹在唐启文的腰窝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瞎了眼的狗东西!敢欺负我们郡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一脚不轻,唐启文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主仆俩,一个行事肆意张扬,一个狐假虎威,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儿。
一旁站着的裴安看得有趣,啧啧两声,漫不经心地扬声开口:“教训两下也就够了,下手轻点,别真把人给打死了。”
“是秦世子!”
“坏了,这大纨绔怎么来了?快别作声!”
方才还闹哄哄的一众茶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阉鸡。
半晌,才有人壮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说你们至于吗?秦世子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人家是监察御史,还有二皇子在呢,怎会知法犯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秦长霄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又有二皇子当面,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人嫌狗厌、无法无天了吧?
可老话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知道他是不是换个法子继续作威作福?
万一他一时冲动真闹出什么乱子,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平头百姓难免被牵连,不少人悄悄挪动脚步,暗中做好了随时抽身跑路的打算。
谢明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今日总算见识到,秦长霄在京城人心目中的印象有多么根深蒂固。
有他在,连二皇子都不能引起众人的兴趣了。
哪怕他如今做了官,依旧脱不开这身纨绔的皮。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就他现在这副模样,再加上来福那个狗腿子,不是纨绔是什么?
她却也不想纠正他什么。
纨绔是他的保护色,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这边动静闹开,昭华郡主与周静姝连忙收敛神色,双双起身,对着轮椅上的二皇子屈膝行礼。
谢明月也不好继续坐着,站起身朝二皇子拱手行礼:“微臣见过二皇子殿下。”
裴安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朝几人微微摆手,示意免礼。
随后,他朝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立刻推着轮椅,将他送到了谢明月等人的桌前。
“怎么回事?”
二皇子开口问道,声音清越,且并未看向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心神领会,目光齐唰唰看向谢明月。
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唐启文,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群人,脑子里嗡嗡作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