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当日情景,周静姝看着唐启文的眼神就带着感激。
若是当日没有唐启文出手,她与母亲被困郊外一夜,一旦消息传入京城,不知会被多少长舌妇人肆意编排非议。
到时候伯府颜面都要受损,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昭华郡主闻,也朝唐启文点了点头:“原来是唐公子仗义援手,多谢了。”
唐启文连忙起身还礼,姿态谦恭,挑不出半分错处。
气氛稍稍缓和,一旁沉默许久的谢明月却突然开口,对周静姝道:“唐公子救了你和伯母,确实该感谢。只是男女有别,你也不好私下送他什么,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有损你的名节。”
昭华郡主闻一愣,诧异侧头看向谢明月。
不过是报答援手之恩,堂堂忠勤伯府还怕旁人闲话?
即便别人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还是说,这里头有别的事?
她悄悄斜睨身旁的唐启文,发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当即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回肚子,静静等着谢明月下文。
周静姝也没料到谢明月会说出这番话,正要解释,却听谢明月又道:
“不过,我观唐公子面相,不出两月,家中便会添丁,只是他家中那位此番生产凶险万分,极有可能难产。”
“你若真心想要报答恩情,不必赠予金银绸缎,只需寻一位可靠太医,备好安胎保产的药材托人送回他老家,如此也算全了这份恩情。”
这话一出,周静姝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瞪大眼睛看着唐启文,满脸不可置信。
唐启文更是脸色煞白,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过了两个呼吸才干笑了一声,强自镇定道:“这位姑娘说笑了,在下尚未娶亲,家中也无姬妾,何来家中妻子难产一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谢明月,而是落在周静姝脸上,像是在等她帮自己说话。
周静姝果然愣住了,转头看向谢明月:“明月,你是不是看错了?唐公子他说他尚未娶亲……”
谢明月没有看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唐启文脸上,忽地转移话题:“唐公子老家是哪里的?”
唐启文被她问得噎了一下,脸上还撑着笑,可攥着茶盏的指节已经收紧了:“在下,陇西人士。”
谢明月点了点头:“陇西离京城不近,唐公子进京赶考,家中可有父母兄弟照应?”
唐启文迟疑了一瞬:“家中只有老母一人。”
谢明月没有再追问,只轻轻说了一句:“那你家中那位怀着身孕的,是外室?”
唐启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确实尚未娶妻,不过他家中有个表妹,两人有了首尾,数月前表妹来信说有了身孕。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谢明月怎会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