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
王淮安苦着脸,“她都十六了,比我还大两岁呢,我还小,不想说亲。”
说着这话,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明月清冷从容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淡淡的惆怅。
谢明月比他年长一岁,恐怕很快就要说亲了。
想到这里,少年心底泛起一股酸涩。
若是母亲当年能早两年生下自己,是不是就能有资格早早表露心意?
少年心思藏得深,平日里只敢借着来扶风院找谢映川玩的名义,偷偷往明月轩的方向多看两眼,盼着能偶遇一回。
谢映川见他忽然沉默失神,以为只是单纯抵触定亲之事,便没有追问。
王淮安回过神,瞧着屋内摊开的书卷,索性提议:“反正待着也是烦闷,清酿斋新酿了一种清酒,咱们去喝两杯。”
他说的是文人之间惯饮的清酒,度数不大,许多不善作诗的文人就靠着喝这个喝得微熏时,憋出一两句佳句来。
因此在文人学子间很受欢迎。
往常谢映川也与王淮安去饮过一两回,不过这次,他拒绝了。
“我要复习功课,就不去了。”
王淮安瞪大眼睛:“都放假了,你还这么用功作甚?”
“明年我想下场,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用功。”
谢映川认真说道。
王淮安愣住了:“你来真的啊?”
像他们这种勋贵子弟,去国子监不过是混个体面出身,认几个字,不给家里惹祸就够了。
谁还真费劲去考科举啊。
“旁人如何选择我管不着,但我决意明年下场应试。”
谢映川眼神澄澈认真,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批注,“国子监大儒云集,得名师指点本就是难得机缘,白白浪费太过可惜,我想实打实考一个功名出来。”
见他打定了主意,王淮安心下不禁嘀咕。
他与谢映川一起玩,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接近谢明月。
不过时间长了,两人还真结下不错的交情,上下学都在一起。
可若是谢映川埋头苦读一路上进,自己依旧浑浑噩噩混日子,两相比较之下,只会愈发平庸,谢明月断然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反之,若他能考出个名堂出来,有了底气,有些心思,才有说出口的资格。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王淮安当即一拍谢映川的肩膀,嘿嘿笑道:“行!不能让谢兄独自埋头苦读,咱俩搭伴一起用功,明年争取考个秀才功名回来!”
谢映川见状也露出笑意,颔首应下:“有王兄陪着,再好不过。”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难得的默契。
……
已经是八月下旬,天气逐渐凉爽起来,除了中午还有些热,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夜色沉沉,明月轩内烛火静静摇曳。
谢明月完成每日例行打坐,静坐片刻,思索着该怎么弄死谢西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