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了,刘嬷嬷担忧道:“主子……”
“没事,我去念经了,你也去歇一歇。”
安乐郡主摇头,起身往道堂走去。
刘嬷嬷轻轻叹气。
主子嘴上不说,心底何尝不憋闷。
侯爷再怎么说都是她唯一的子嗣,却被宋氏蒙骗多年,承受这般奇耻大辱。
又因顾忌着大小姐与三少爷,迟迟没有痛下杀手了结宋氏,昨日还放过宋家父女一马,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其实在主子眼里,三十万两银子算什么呢。
主子自己有产业,以前不过是顾忌着上面,不好动作罢了。
如今事情揭过,好生经营了几个月,已经日渐起色。
那三十万两,不过是因着不便直接处置宋庆宗,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安乐郡主的想法谢明月多少猜到一点,她心里不赞同,却也不好直接跟祖母说,您不用顾忌我,弄死他们算了。
这话也太薄情了点。
宋氏是她的亲娘,宋庆宗怎么说也是她舅舅。
还有谢西洲跟宋明珠两个,哪怕她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与她的血缘关系。
她不想让祖母认为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就这样吧,慢慢弄死他们,也能让他们多受点罪。
每日在希望与失望中间反复横跳,那滋味想必很酸爽。
……
出了听雪堂,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谢映川终于忍不住了。
“大姐姐,你刚才说的什么真相?你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谢明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少年眼底满是茫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有些事,我本想寻一个合适时机再同你说。既然你主动问及,今日我便全部告诉你。”
谢明月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映川,谢西洲不是爹的亲生儿子。”
谢映川愣住了。
“他是娘和宋庆宗偷情生下的孩子,和宋明珠是双生子。”
谢明月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们用谢西洲冒充爹的嫡长子,想鸠占鹊巢,霸占爵位。如果成功了,以后谢家就姓宋了。”
谢映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哥他,不是爹的儿子,是娘和大舅舅的孩子?
开什么玩笑!
“大姐姐,你,你在说什么?”
谢映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置信地摇头:“大哥怎会不是爹的儿子,娘和大舅舅……这怎么可能?”
“是宋庆宗一手策划的骗局。”
谢明月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解释道。
“宋庆宗并不是外祖父亲子,他是宋家养子,二舅舅才是咱们的亲舅舅。”
“宋庆宗狼子野心,娘也一心向着他,若不是我跟祖母及时拆穿他们的真面目,后果不堪设想。”
谢映川瞳孔骤缩,脑子嗡地一声炸开,多年积攒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坍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