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萍喝了一口鸡蛋水润嗓子:“妈,大伯那边准备怎么办?”
陈秀芝脸色沉下来,刚要说话,外头响起周长海的声音,竟然是周长海一家三口。
“呵,这找麻烦还找到家里来了!看我厉害!”周卫萍腾地站起身。
“卫萍回来啦,上学还顺利吧?”周长海见到气势汹汹的周卫萍吓了一跳,这个侄女可是莽的很。
周卫萍双手环胸:“大伯还想干什么?我嫂子这会儿可受不了任何惊吓。”
周长海脸色讪讪,周宏站出来:“卫萍妹妹,我们是特地来给嫂子送鸡蛋补身体的,今天的事儿确实是个意外。”
周宏妈有些不舍地瞥了眼那一小筐鸡蛋:“我们可是诚心诚意来探病。”
陈秀芝拿眼一扫恨不得冷笑。
全都是乒乓球大小的小鸡蛋,颜色也发沉,看着就不是什么新鲜鸡蛋,也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捡出来的。
“多谢了,不过我们可不敢要,不然再把我们全家都卖给地头蛇在咋办呢。”
陈秀芝说话再没有丝毫客气,都已经说破了脸,现在还装什么呢。
这话很难听,周长海一家却不得不受着。
打从栗欢欢“动胎气”被送回家之后,留下来的人把错全都算在了他们头上,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语之间仿佛栗欢欢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家就要赔命似的。
那眼神让一家三口如坐针毡,何况也不能真断亲,只能赶紧拾掇了鸡蛋来修好。
人家还不领情。
“弟妹,之前的事情我确实做的不好,卫东是我亲侄子,我真没有害他的意思。”周长海忍着脾气解释,“弟妹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大哥一回吧,我这给你们赔罪了!”
在周长海的眼神威势下,周宏妈也强打起笑脸:“秀芝,今天的事我做错了,妈也错了,我们都给你们赔罪。”
陈秀芝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无波无澜。
过去卫东他爸去世时,她看多了其他人的冷眼,想过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可真有这一天的时候,她发现一点都不高兴,她根本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任何瓜葛。
他们的日子好好的,多余的人没必要出现。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这话我不是玩笑。”陈秀芝平静道,“你们应该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大家各过各的是最好的。”
周卫萍张了张嘴,她真没想过居然已经到了断亲的程度,不过断亲确确实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只是她这个大伯肯不肯呢?
断亲当然不可能。
周长海不傻,他那老娘还活着呢,现在是不咋用人伺候,可总有动弹不了的时候,如果再和老二家断亲,那将来伺候老太太的事儿肯定只剩他自己负责。
这可绝对不行!
凭什么周卫东他们一家能这么逍遥,他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弟妹说这话是觉得我们赔罪的力度不够,不乐意原谅我们,可也不能拿这种事情赌气,断亲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周长海也没再多说,将鸡蛋放在地上转身就走,明摆着逃避。
周卫萍在陈秀芝眼神下立刻上去捡起筐子追上去,将筐子往周宏手里一塞就跑回家闩上门。
一筐破鸡蛋就想平了害人的事!想美事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