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它知道,谁的肚兜能碰、谁的绝不能!
只可惜,一直等到半夜,别说橘猫了,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见着。
秋风一阵比一阵凉。
她裹了裹身上那件单薄的衫子,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便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后半夜一阵冷风贴着墙根灌进来,把她硬生生冻醒了。
她打了个哆嗦,模糊着视线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肚兜还在绳子上孤零零地挂着,在月光下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估摸着,那猫今晚被自家主人严加看管了。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胳膊回房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卖蛋糕呢!
苏尘睡前说的那句“今晚冷”一语成谶,后半夜气温骤降。
清晨苏尘推门出去时,院子里那丛野草的叶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踩在青砖上,脚底都觉得寒气往上窜。
他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那股凉意已经透骨了。
李凝竹正在井边舀水洗脸,袖子挽到手腕,井水激在脸上冻得她连连倒吸了好几口气。
苏尘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灶房里已经发好的面糊,开口道:
“凝竹,今天别多做蛋糕了。三锅就够了。”
李凝竹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转过身来,不解地问:
“为啥?咱们之前做六锅都有些不够卖。好多老主顾都是大老远赶过来的,三锅哪够分?”
苏尘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
“前几日温度还行,今天一下子冷了这么多,街上人流量会少一大截。”
“再做六锅,卖不完便得自己吃,吃到吐也吃不完。”
他往灶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充道:
“蛋糕的事不是长久之计,天气一冷,站在风口里咬冷蛋糕的顾客只会越来越少。”
“过不了多久便入冬了,到时候你们在那摊位上连半个时辰都待不住,若是冻坏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李凝竹把手里的布巾搁在井沿上,歪着头想了想。
苏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
可脑子里拼在一起,还是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既然苏尘这么说了,那便不会有错。
“好吧,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这一次,苏尘没有留在小院。
他跟着两人一同到了坊市,把推车停在摊位前,又帮她们把蛋糕码好,然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集市周边两条街是蓝田县人流量最高的地方。
苏尘沿着主街慢慢地走,目光在那些门板紧闭的铺面上一一扫过去。
这些铺子有的是经营不善关了门,有的是东家搬去了邻县。
铺面空置了好一阵,门板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即便是在人流量最旺的地方,也不缺倒闭的铺子。
他花了近两个时辰把这两条街从头到尾走了好几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两家铺子上。
一家紧挨着酒楼,铺面方正,门前人来人往。
若是卖吃食,必然不愁客源。
可反过来想,跟酒楼做邻居便意味着竞争。
即便李凝竹的手艺能胜出,客源分流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另一家在街尾拐角处。
左边隔着一道巷子便是药房,右边紧邻酒坊。
地处偏了些,人流不如街口密集,可胜在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