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凄厉得不得了。
卫安只觉得脑瓜子被这哭声震得嗡嗡直响,原本就烦躁的心火窜上了天灵盖。
卫安一巴掌拍在木箱盖上,震得里头的金元宝哗啦啦直响。
“冯通!冯通死哪去了!给本官滚过来!”
管家儿子冯通正指挥着几个下人打包字画,听到这声暴喝,连忙跑到卫安跟前。
“老爷,您、您吩咐……”
卫安指着府外那鬼哭狼嚎的方向,手指头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
“外头都他妈哭什么呢!本官还没死呢!这嚎丧嚎得本官头风都要犯了!”
冯通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爷,那是咱凤阳的百姓……大伙儿听说您要高升去福州,舍不得您走,全县的老少爷们都涌到街上了,正搁外头给您送行呢。”
送行?
卫安不仅没生出半点感动,反而满眼戾气,踹了一脚脚边的空木箱。
“哭哭哭,哭的本官头疼死了!有这功夫哭,不如多去地里刨两铲子番薯!”
他转过身,看着满院子那怎么塞都塞不完、甚至已经溢出箱沿的金银珠宝,气得直跳脚。
“你还在这干看着!本官这么多的宝贝怎么运走?外面那群太监催命一样催着本官立刻上任,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本官好过了!”
冯通被骂得狗血淋头,委屈巴巴地搓着手。
“老爷,这……咱们县衙的马车全加上,也拉不完您这五分之二的家当啊……”
卫安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狠狠戳着冯通的脑门。
“废物!脑子被狗吃了?去城南!把青龙商会那帮人给本官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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