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躲开了,一个男生快步上前,走近了之后问:“牧晋修?这么巧啊,刚才没事吧。
”
说着还偷偷看了两眼牧晋修旁边的人,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
上次路上碰见,和他一起出来的,就是这个人吗?
牧晋修和对方对视,脸上难得没有往日里和善的微笑,面无表情地喊出他的名字:“张立业,你刚才干什么呢?”
看他的神情,张立业莫名有点心虚。
但这种事能有什么证据,于是还是坚持:“我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这个表情吧。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球打歪了,我也没办法啊?”
他边说边瞄了一眼牧晋修身后的人,对方也淡淡地回视他,好看是好看,但脸上几乎没有情绪。
张立业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莫名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
张立业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语气揶揄:“哎,都是兄弟,别那么较真嘛。
球场上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这样,我请你喝瓶水吧。
反正也没砸到人,这事就算了。
”
他又看向水玉岫:“这位是谁啊?之前好像没见过,不介绍一下吗?”
牧晋修没想回答他的问题,已经有点烦了。
明明打算开开心心出来一趟,怎么又遇到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他懒得多说,简意赅:“道歉。
”
见张立业似乎还想再讲话,牧晋修上前一步,然后扣住对方的手腕,稍微用力,张立业立刻龇牙咧嘴起来:“疼疼疼……我靠!”
牧晋修手上施力,表情还很平静。
他们在这边对恃,已经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热闹,甚至刚才一起打球的朋友也赶了过来。
张立业原本还想再过过嘴瘾,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样可以了吧?”
牧晋修勉强接受了,这才松开了手,懒得再理他,牵着水玉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走出篮球场,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牧晋修停下来问旁边的人:“哥,刚才没被吓到吧?以后要注意离球场远一点,被砸到的话,会很痛的。
”
水玉岫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牧晋修摸了摸他的头发,长叹一口气:“所以说上学很烦嘛。
”
哎!
。
这一个并不重要的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
两人从食堂吃完饭回家,牧晋修忙着把今天拍的照片从相机里导出来。
而水玉岫第一回摸猫,觉得手感相当好,毛绒绒、热乎乎,还很热情,因此意犹未尽:“什么时候再去一趟,带一只回家。
”
“你想养猫吗?”
牧晋修想象了一下他怀里一个水玉岫,水玉岫怀里抱着只猫的俄罗斯套娃情形,故意逗他:“可是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
”
水玉岫皱眉:“在哪?”还四下看了看。
有这种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
见人当真了,牧晋修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提示道:“就在房子里啊。
你要不要去镜子附近找找。
”
水玉岫真的去了,很信任他。
虽然从书里学到了一些用语的修辞手法,知道人类惯会花巧语,但目前还没有熟练地运用在生活中。
牧晋修就目睹着他在洗手台镜子的周边细细地找了一圈,把柜门什么都打开看了一遍,感觉哪里都不像是可以藏小猫的样子,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又来问他:“是哪里的镜子?”
这回牧晋修和他一块去了,叫水玉岫站在镜子前,然后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忽然掏出一个毛绒绒的猫耳朵头箍,眼疾手快地戴在水玉岫脑袋上:“怎么会找不到,不就在这里吗?”
又戳戳他的脸,指尖陷进去一个软软的窝,故意逗他:“会喵喵喵吗?给我听听。
”
水玉岫:“……”
水玉岫撇过脸,叹了一口气:“牧晋修,你真的好幼稚。
”
管什么幼稚不幼稚的,牧晋修伸手拨弄了一下他头顶的新耳朵:“嘿嘿嘿。
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
两人还在玩小猫耳朵,门铃忽然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突然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牧晋修想当然地以为是田皓跑来他家了,不知道这次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