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目标同样不堪一击,修为最高不过归元初期,在命丹五重的汪海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指点出便魂飞魄散。
从青州到越州,从越州到荆州,飞舟如同一道无形的利箭划过夜空,每停留一次便少一条性命。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七人殒命。
汪海站在飞舟船头,望着下方那条沉睡的小镇。
晨光从山脊线后溢出,将天边的云层染成金红色。
他伸了个懒腰,刚要吩咐青鸢调转方向去下一个目标,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似乎有秘宝出世了!
……
与此同时,天阙城外三十里处。
官道旁的茶棚里,一支商队正停下来歇脚。七八辆骡车停在路边,车上的货箱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几个伙计蹲在茶棚外头喝水啃干粮,赶车的把式靠在车轮边打盹,看着跟寻常南来北往的商队没什么两样。
沈绯衣从侯府出来之后,一路出城,循着那道神魂传音的指引来到了这里。她站在茶棚外,目光扫过那几辆骡车,最后落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上。车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股熟悉的气息正从车中透出来。
车帘掀起一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帘后伸出,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间戴着一只莹白的羊脂玉镯。
紧接着,半张脸从帘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又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像极了戏文里那种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女子。
眉若远山,目含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打扮得朴素至极,却偏偏让人觉得她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沈绯衣走到车旁,压低声音:“陛下。”
独孤沁的化身冲她微微一笑:“绯衣,上来。”
沈绯衣上了马车。
车厢内布置得素雅而舒适,独孤沁斜倚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卷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卷,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你在侯府待了这段时间,可还顺利?”
沈绯衣点头:“陛下放心,一切顺利。汪海对我虽有几分提防,但并没有过多的限制。”
独孤沁微微颔首,指尖在书卷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觉得,我能否进入侯府之中?”
沈绯衣怔了一下,随即面露古怪之色。
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陛下,汪海此人……色迷心窍。侯府之中的女子,大多都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您若是进入侯府,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若是需要情报,臣可以暗中传递,不必以身涉险。”
独孤沁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温软而羞怯,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无碍,此事我自有解决之法。你只需让我进入侯府之中即可。”
沈绯衣看着她那张脸,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是。属下回去之后便会安排,只是……陛下以何种身份入府?”
独孤沁想了一下:“就说是你远房表妹,家道中落,前来投奔。”
“属下明白了。”
独孤沁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卷:“对了,你姐姐那边有消息了。”
沈绯衣面色微变,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陛下,姐姐她现在在何处?”
“南疆与妖国的交界地带。”独孤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人在那里发现了她的踪迹。但具体在哪个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沈绯衣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眼中满是困惑:“姐姐怎么会跑到妖国去?她当年不是……”
独孤沁将书卷放下,语气平淡了几分:“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但她的行踪飘忽不定,每次刚有一点线索便又断了。这次既然有了消息,你若是有心,可以去查一查。”
沈绯衣沉默了片刻,郑重道:“多谢陛下。”
独孤沁摆了摆手:“先把你手头的事做好,等汪海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你再去查你姐姐的下落不迟。”
沈绯衣点头应是。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夜色更深了几分。
商队继续西行,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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