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割舍这段已然沉沦的感情？

她为什么不在刚发现自己喜欢上祁霆深的时候就及时止损，为什么要让自己越陷越深，为什么要抱有侥幸心理？

这都是对她的惩罚，对她的冲动和侥幸心理的惩罚。

乔染抹干眼泪，等着祁霆深回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快到晚饭时间，祁霆深提着食材回来，准备给乔染做她爱吃的红烧鲤鱼和肉末粉条。

“染染。”

祁霆深把东西放下后到楼上去找女朋友，见她席地坐在阳台上，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感。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神经也紧绷起来。

“染染，你怎么坐在地上，我抱你起来。”

祁霆深快步上前去，想把乔染抱起来。

乔染这时候的眼泪已经流干，眼眶有些红红的，表情也有些麻木。

坐太久，两条腿都麻木了，在祁霆深的搀扶下站起来。

她不敢直视祁霆深的眼睛，怕看到他担忧和深情的眼神，会忍不住又哭出来。

她想了很久，很久，不能再失去理智，否则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会有多少家庭失去父母，失去儿女……

“祁霆深，我们聊一聊。”

她语气郑重，严肃，与平日判若两人。

祁霆深愣住，巨大的不安和恐慌在心底蔓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乔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染染，我买了菜回来，我先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吃完再聊，好不好？”

他在害怕，所以拖延，也是想让乔染先填饱肚子。

乔染却摇头：“我没胃口吃东西。”

她走到床边坐下，问：“你还记得我们在乡下的那些事情吗？”

祁霆深怔住，眼神闪躲，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了。”

“那你具体说说，我们那会儿都吃些什么，晚上会做些什么？”

乔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让身体不颤抖。

祁霆深支支吾吾的，虽然坐在乔染旁边，但眼神却看着前方，有一丝空洞。

“就是……吃些家常便饭啊，晚上当然是一起睡觉，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你躺在我的怀里，我给你讲故事听。”

乔染接着问：“那时候我对你怎么样？”

“自然是很好，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对我好对谁好？”

乔染：“还有一个问题，当初是你先表白，还是我先表白？”

祁霆深默了半晌：“是我，是我追的你。”

乔染笑了一声，摇头：“错，全错了。”

“第一个问题，我们在乡下那段时间，根本不是睡在一起，我睡床上，而你打地铺，我更不是躺在你怀里睡觉。”

“第二，那会儿我对你根本就不好，我逼你去干活，强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还经常打骂你，还要把你卖给村里的寡妇换钱，哪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