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沉默了。
她知道,宋今朝说的是对的。
齐韵被关在近郊的一栋别墅里,名义上是保外就医,实则和软禁。
网络被切断,手机被没收,每天只有一个钟点工会定时上门,送些生活必需品,然后一不发的离开。
齐修远做的够绝,断了她所有和外界联络的可能。
她不恨齐修远,她只恨陆悦吟。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齐修远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弟弟,齐家的一切,迟早都是她的。
这天,钟点工照例送来食物,在离开时,却在玄关的垃圾桶旁,不小心掉下了一只小巧的u盘。
等人走后,齐韵赤着脚,走过去,捡起了那只u盘。
她回到书房,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台早就准备好的,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u盘插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地点,是陆悦吟剧组的酒店地下停车场。
夜很深,陆悦吟裹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从保姆车上下来。
齐修远就等在车旁,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陆悦吟似乎说了句什么,仰着头,路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笑了一下。
齐修远也低头看着她笑,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激情,只有一种融入了日常的,很熟稔的亲密。
齐韵盯着屏幕,指甲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将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用另一部早就藏好的手机,对着屏幕,录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出去。
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
陆悦吟最近的状态很好。
张谋的电影拍摄进入尾声,她的戏份也渐入佳境,连一向严苛的导演都对她赞不绝口。
齐修远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跑到剧组来宣示主权。
他只是会在她收工后,开车等在酒店门口。
有时候,她累了,两人就在车里待一会儿,安静的听同一首歌。
有时候,她饿了,他会带她去一家很远但味道很好的私房菜馆,老板认识他,会给他们留一间不被人打扰的包间。
他不再提结婚,也不再做那些霸道总裁式的蠢事。
他只是陪着她,用一种笨拙又小心的的方式。
陆悦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块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这天,是她最后一场戏,杀青。
剧组在酒店包了个大厅,开了杀青宴。
作为女主角,她自然是全场的焦点,被灌了不少酒。
宴会过半,她借口去洗手间,躲到露台上吹风。
齐修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冷不冷?”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陆悦吟转过身,脸颊因为酒精染上了好看的酡红,眼睛亮晶晶的。
“齐修远。”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电影拍完了,我接下来,有半个月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