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玄道大师恪守成规,出家人滴酒不沾,哪怕苏邵想尽办法要灌他酒水,也无济于事。
和尚的意念可不是常人能够晃动的。
他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了几口小菜,闭目养神。
许久,玄道睁开眼睛,终于开口:“各位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等的就是这句话。
贺宴舟从巫暮云的腿上爬起来,醉意全无,笑道:“玄道大师时间拿捏得正好,不多不少两个时辰,大家也过了一把酒隐了。
”
一路上风吹雨打都过来了,该做最后的搏击了。
苏邵放下碗,收了手上的扇子,从容地看着贺宴舟。
“诶,醒醒啊,别睡了。
五洞主,醒醒!”沈十一依旧半醉,推了推边上的莫濯。
见莫濯还是没有动静,沈十一叫小二拿了桶水,提在手上正准备朝着莫濯泼去,此人意外的醒了过来,看着沈十一轻咳两声。
沈十一脸色一黑,他装的。
“既然大家酒都醒了,那便该讨论对上官拓的围剿计划了。
”贺宴舟道:“这才是我们今日聚在这里的目的。
”
“师兄有计划了?”苏邵问道。
贺宴舟:“来之前和阿云讨论了一番。
”他说着看向巫暮云,“那个时候心里大概有了底,只是还不知道如何实施。
一来,是因为没有寻找到控制药蚀人的方法,二来,没有摸清楚上官拓的底细。
”
“也对,药蚀人乃是不死物,若不是取其头颅,根本杀不死。
”苏邵道。
贺宴舟道:“药蚀人不是杀不死,而是太难杀。
我们已经将从药蚀人体内得来的蛊母送往了魍魉山,只要十二位御蛊师那边有消息,药蚀人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
话虽如此,但要从黄泉引中夺走药蚀人的控制权并不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口弦那会好办很多。
“从黄泉引中夺走对药蚀人的控制,估计不简单。
”巫暮云道:“必要时,可以用我的血作为引子。
这一支上官拓嘴里的天下最强的军队,并非真的无懈可击。
反倒是掌握在他手里的十万大军,会成为隐患。
”
“必要时,我会召集所有魍魉山的洞主,以及十二位御蛊师。
”
贺宴舟深呼了一口气,倏然有些六神无主。
苏邵看着他,对于巫暮云的疑惑倏然得解,南冥教的二公子能使唤魍魉山的洞主,那必然不仅仅是二公子这么一个身份。
蒙逻阁在三年前死了,这期间确实是有人继承了新的首领之位,这才稳住了山上的神仙,能有这样的本事的,在苏邵眼里除了贺宴舟没人做得到。
蒙逻阁在三年前死了,这期间确实是有人继承了新的首领之位,这才稳住了山上的神仙,能有这样的本事的,在苏邵眼里除了贺宴舟没人做得到。
但江湖人都道这位二公子乃是习武天才,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巫暮云。
“凭我如今的状况,能码来的人并不多。
夜幕这么多年渗透江湖,大抵又有多少人?”贺宴舟问苏邵道。
苏邵细细思索了片刻,答:“与千机阁比的话,我只能说,不相上下。
”
“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要更好。
”贺宴舟道。
“而且,十万大军的事情可以交给我去解决,这些年我在江湖中躲躲藏藏,也暗中联系过一些朝廷官员,他们手上的兵力虽然被上官拓夺走了大半,但剩余那些,指不准会成为杀死上官拓的一把利剑。
”苏邵道:“再者,十万大军能归顺旗下,只因一块兵符,若是兵符被毁,十万大军如何听他命令?”
贺宴舟继续思索着,“你能从他身边夺走兵符?苏邵,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一经发现,计划就全泡汤了。
”
苏邵道:“师兄放心。
千机阁有我的眼线,此人藏得很深,上官拓从未怀疑过。
我让其埋藏在上官拓身边,为的便是今日这样的局面,他必定不会让我失望。
”
从上官拓这么个狡猾人手里偷走某一件东西并且毁去,难如登天。
“你可知道,他无论成功与否,都无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