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厉永虎涉嫌故意杀人案也在紧张侦办中。
江一鸣指示林海,要将厉永虎的案子办成铁案,同时深挖厉家在东江省的全部利益链条。
翌日下午,林海送来了一份关于厉永虎的审讯进展报告。
厉永虎在铁证面前,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陆续交代问题。他承认自己来东江省,目的是为了“处理”厉刚遗留的隐患,包括寻找可能被警方掌握的文物、封住赵大奎的嘴、以及打探江一鸣的调查动向。
但他坚称,无论是暗杀赵大奎,还是其他行动,都是他个人决定的,与厉家无关,更与厉天雄无关。
“厉永虎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海汇报道:“他说厉天雄只是让他来东江省‘了解情况’,没有让他做任何违法的事。动手杀赵大奎,是他自己判断‘这个人不能留’,才擅自决定的。”
“这种话,你觉得可信吗?”
江一鸣问。
“当然不可信。但厉永虎咬死了这个说法,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能直接证明厉天雄下达了暗杀指令。我们手上的录音,只能证明厉永虎向厉天雄汇报了情况,但不能证明厉天雄说了‘动手’。”
江一鸣点了点头:“厉永虎这是在替厉天雄扛。他清楚,只要厉天雄不倒,厉家就还有翻盘的余地,他在里面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但如果他把厉天雄供出来,厉家就彻底完了,他自己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那我们怎么办?”
“先不急。厉永虎的案子,证据已经足够定他的罪。至于厉天雄,慢慢来。首都那边,杜书记会找机会向上面汇报。”
林海离开后不久,江一鸣接到了唐光勇的电话。唐光勇正在兴原市督办厉刚案再审的准备工作。
“书记,省高院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宋建明同志牵头承办,合议庭成员也定了下来,都是与柳源明没有交集的业务骨干。再审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八号。”
“好。检察院那边呢?”
“省检察院已经指定专人负责抗诉材料的准备工作。根据赵大奎的证词和龙泉山庄查获的文物,抗诉的重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受贿金额严重失实;二是厉刚涉嫌组织、指使盗掘古墓葬和倒卖文物;三是厉刚涉嫌故意杀人、构陷他人。三条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推翻原判。”
“证据链上还有没有缺口?”
“主要是文物鉴定报告还没有正式出具。省文物局的专家已经完成了初步鉴定,但正式的鉴定意见书还需要走完审批流程。另外,赵大奎供述的那几起命案,还需要补充一些证据。”
“好,你那边继续深挖,从厉文龙和杨洪林身上找突破口。他们两个现在都在服刑,心理防线应该比之前松动了不少。”
江一鸣说道。
“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后,江一鸣翻开桌上的日历,距离再审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他需要确保所有证据到位、所有程序合规、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被提前堵住。
厉刚案再审的消息,在省高院内部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宋建明接手案件后,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全部卷宗的审阅。他带着合议庭的两名法官,直接去了厉刚服刑的监狱,进行了第一次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