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永虎被带进审讯室时,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倨傲神色。他坐在铁椅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斜睨着对面的林海,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级。
林海坐在他对面,翻开了面前的笔录本。
“厉永虎,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
厉永虎冷声说道:“林海,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把我抓进来,明天就得把我送出去,而且还得是八抬大轿。”
“光头,真名许大壮,你应该不陌生吧?”
林海说道:“今天下午在殡仪馆附近拦截囚车、制造爆炸、企图杀害证人赵大奎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被我们抓获。许大壮供述,这次行动是你亲自谋划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厉永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不认识什么许大壮。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嫌犯的口供,就把我当成嫌疑人。这是诬陷。”
“是吗?”
林海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丁力从酒店房间提取的录音文件调到播放界面,按下播放键。
厉永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是面对面说话:“爷爷,出事了。赵大奎被警方抓了……我得到一个消息,赵大奎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他们预计下午两点出发,我打算在他们返回的时候动手解决掉赵大奎。”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异常安静。
厉永虎的脸色从倨傲变成灰白,只用了几秒钟。
他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厉永虎,这段录音是你与厉天雄的通话。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光头等三人的供述、赵大奎的证词、以及你在江城期间的全部行踪记录。证据链已经完整,你涉嫌故意杀人、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清楚,不容抵赖。”
林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厉永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攥紧的指节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我要求见律师。”
“可以。但在律师来之前,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一件事,厉家保不住你。你爷爷或许有能量,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运作的范畴。四条人命、一起盗墓案、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冤案,再加上今天的暴力抗法,你觉得厉家真的能一手遮天?”
林海说道:“厉刚在监狱里已经把很多事情都推到了你和你爷爷身上,你觉得厉家还能保你多久?”
厉永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厉刚会出卖他们?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厉刚那种人,为了自保什么做不出来?
更何况厉家对他一向不待见,他凭什么替厉家死扛?
林海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想好了就写,什么时候开始交代,什么时候算你配合调查。”
说完,他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林海随即将审讯的情况向江一鸣做了汇报。
江一鸣听完汇报后,让林海等人加强对厉永虎的看管力度及审讯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