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接过镜子,对着自己一照,整个人愣住了。
她凑近,又退远,左看右看,眼睛越瞪越大:“这、这是何物?怎会如此清晰?”
“我研制的铜镜。”林骁得意道。
“铜镜?”胭脂不可置信,“铜镜能有这般清楚?”
“此物如何?”林骁一脸骄傲问道。
“妙!太妙了!”胭脂爱不释手,“多少钱?我买了!”
林骁却伸手,将镜子拿了回来:“这镜子,我不卖。”
胭脂一愣,随即皱眉:“你这老汉儿,不卖给我,又拿来馋我,是何居心?”
“镜子不卖你,”林骁慢悠悠道,“但可以送你。”
胭脂眯起眼:“你会有这般好心?怕是另有所图吧?”
她说着,下意识紧了紧衣襟。
林骁笑了:“老板娘国色天香,我自是垂涎已久,只是……”他叹了口气,“我马上要成亲了,此生与老板娘,怕是无缘了。”
“油嘴滑舌。”胭脂嗔笑,眼里却无恼意,“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骁这才取出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些水粉盒。
他拿起一个,打开盒盖,内嵌的小镜清晰如初。
胭脂眼睛又亮了:“妙啊,你这老汉,竟有这般巧思!”
“我想请老板娘引荐一家靠谱的水粉店,事成之后,我愿让利一成给你。”林骁说出此行的目的。
胭脂“噗嗤”笑出声,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成。”
“三成太多。”林骁摇头,作势要收起东西,“那我另寻高明。”
“别别!”胭脂忙拉住他胳膊,身子挨近了些,吐气如兰,“别走嘛,有事好商量,你让两成利,我……给你看点好的。”
“看点好的?”林骁挑眉。
一句看点好的,留住了向来生性多疑的林骁。
胭脂妩媚一笑,拉着他胳膊就往里屋走。
苏馨月见状,脸上露出忧色:“林伯,您……”
“我没事,你在外头等着。”林骁摆了摆手。
里屋不大,摆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胭脂关上门,转身,手指搭上腰间系带。
林骁心里警铃微响:“老板娘,这可不行,这要是让你家男人瞧见,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胭脂扑哧一笑:“我没有男人。”
“没有男人?”林骁上下打量她,“在这乱世,一个女子独自经营布庄,我可不信。”
“信不信随你。”胭脂眼波流转,“老汉儿,你看,还是不看?”
林骁喉结动了动,咧嘴笑:“看,自然要看,正所谓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胭脂手指轻轻一勾,腰带松开。
外衣滑落,露出里头月白中衣。
她动作不紧不慢,又解开中衣系带,衣衫散开,里面是一件水粉色丝绸肚兜,绣着并蒂莲,布料轻薄,隐隐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
肚兜下,曲线婀娜,腰肢纤细。
她站在那里,不遮不掩,眼神却带着三分挑衅,七分妩媚。
林骁呼吸微顿。
这女人……确实有资本。
他忍不住伸手。
胭脂“啪”一下打掉他手,嗔道:“只能看,不能碰。”
林骁收回手,笑道:“老板娘身姿曼妙,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般……尤物。”
“比你那新媳妇儿如何?”胭脂挑眉。
“相差无几。”林骁实话实说。
胭脂轻笑,慢慢穿上衣裳,动作依旧从容:“那你林老汉,真是好福气了,话说回来……”她系好衣带,抬眼看林骁,“你还是头一个见我身子的男人。”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老板娘不如考虑考虑?”林骁厚着脸皮问道。
“考虑什么?”
“考虑嫁给我,做个小妾。”林骁半真半假说着,“咱们在这乱世里,搭伙过日子,岂不美哉?”
胭脂笑靥如花,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这老头,还真是敢想,你若是年轻二十岁,或许还有可能,只是你这年迈的身子……”她目光往下扫了扫,意味深长,“还能满足我么?”
林骁挺了挺胸,一脸自信:“那肯定能,不信你试试?”
“改日吧。”胭脂笑着转身,推开里屋门,“走,我先带你去水粉店。”
她迈步出去,身姿摇曳,步态风流。
林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心里那点疑惑却更深了。
这女人,绝不止是个布庄老板娘那么简单。
一个独身女子能在县城站稳脚跟,开起布庄,还能与江如烟那样的女人相交……
有意思。
林骁嘴角微扬,早晚有一天,要撕开她虚伪的着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