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位置让出来,还将自己的画收拾到了一边。
“那我就献丑了。”冯走上前,握上笔,开始作画。
时间比较紧。
她用的是水墨画法。
悬崖上,松树边,戴着草帽的僧人左手拿着禅杖,右手合十。
山高,雾多。
寥寥几笔,意境十足。
濮友巧瞪大了眼睛,“这哪是学过一点啊,小同志,你一定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吧。”
“没有没有,就是自己抽空了学的。”冯连连摆手,“没有奶奶画的好,我很多细节都没处理得当。”
没处理好是她故意的,总得留下点瑕疵。
濮友巧不以为然,那一点小瑕疵根本不是事,“奶奶教你怎么改,这幅画能够变得更完美。”
说完,濮友巧便上手握住她的手,碰到她手臂时,冯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手都抖了抖。
濮友巧一下就察觉,蹙眉问道,“你这手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是,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冯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濮友巧眯了眯眼,抬手掀开了她半袖的袖边,道道伤痕裸露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谁打的!”
“一个画家的手有多么的重要,不知道吗?怎么可以让人弄成这样!”
很好。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这样的反应。
“没,没事的。”冯匆匆拉下,遮住伤痕,“都是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濮友巧皱眉,“这哪里是什么小伤?这次能把你打成这样,以后就能废了你的手!”
“不行,绝对不行。”
“你才20多岁,就能画出这样的画,前途不可限量,不能就这么毁了。”
“告诉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咬了咬嘴唇,抬眼看向濮友巧,把对梁莞说的那些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濮友巧听完的反应,跟梁莞差不多。
一掌拍在了桌上,震得毛笔都滚了两圈。
“畜生!禽兽不如!”
“居然会有这样子的父母,把一个蠢货当成宝,把金子却蒙上尘,愚不可及!”
是的。
冯提到了,严玉树几次才考上高考的事情。
濮友巧的点评实在是太到位了,就是一个蠢货,文曲星看了都得摇头的那种。
“所以你是想让我同意你的计划?”濮友巧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但会影响奶奶你家的脸面,要是您不想答应,也是没事的。”
“我都能理解。”
“我可以找别的法子的,没事。”
冯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看得濮友巧一阵心疼,她是信佛的,最是见不得这些。
名声而已。
她都一把年纪了,这些东西,看得比较轻。
“梁莞也同意了,文奇也同意了,我哪会不同意呢。”濮友巧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别哭,你想靠自己,那奶奶就帮你。”
“你有勇气站出来反抗。”
“这一点很好。”
“从你的画里,我也能看出,你坚强,懂隐忍。即使身陷在黑暗之中,也能找到自己的那束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