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凤正坐在凉亭里,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神色平静,淡淡道:“张蔓蔓,怎么,不装了?”
张蔓蔓拿着帕子掩唇轻笑:“表嫂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装的?我不过是替表哥着急罢了。
表嫂,我也是关心你。
其实,外人如何嚼舌根,你不必放在心里的。
因为这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只是我表哥不肯碰你,你又能怪得了谁呢?”
张蔓蔓这话说得极尽刻薄,凉亭里几个随行的仆妇都低下了头,不敢多听。
管容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又来欺负我表嫂!”
管容说着就要冲上去,夏不冬却将她拽得更紧了些。
“管小姐,先听听,等会儿,有她受的呢。”
韩小凤闻,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桂花糕放回碟中,抬眸看向张蔓蔓,目光清冷如霜。
“怎么,我生不出孩子,你就能取而代之了?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肚子不等人啊。”
“你·······你在胡说什么?”
张蔓蔓面色大变,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管容差点惊叫出声。
啥?
张蔓蔓·······有身孕了?
她········她还未出阁啊!
韩小凤见她这副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凉亭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楚。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是谁的种,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蔓蔓,你未婚先孕,这件事传出去,你猜你表哥会怎么处置你?”
张蔓蔓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她绞烂,嘴唇哆嗦着,指着韩小凤歇斯底里:“韩小凤,你·······你血口喷人!
我倒要看看,我回去说你败坏我名声,我表哥还会不会要你!”
张蔓蔓只觉万分惊恐。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怀孕。
她只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于那几个莽汉。
现在有了,她都不知道是谁的。
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可韩小凤这个贱人是怎么知晓的!
“滚!
张蔓蔓,想告状,还请早,免得一不小心那块肉没了,到时候连告状的本钱都没有了。”
韩小凤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如刀。
张蔓蔓紧盯着韩小凤处乱不惊的面容,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表嫂,莫须有的事情,你还是少说为妙。
还有,别那么大声,要是你不小心伤到了我,到时候,我表哥可是会生气的。”
韩小凤闻,放下茶盏,指尖微微攥起。
张蔓蔓在一旁笑得一脸得意。
看吧,一提起表哥,这个贱人就不敢再放肆了。
树后,夏不冬看得直摇头。
这令狐家的少夫人,还是太软弱了些。
难道非要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吗?
“不冬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也有点怒其不争。
只是,这件事要怎么说呢?”
管容也是一脸愁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