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是挣扎释放灵力,周围的重压便越是恐怖,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灭、分解,最终“啵”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连尘埃都没激起。
然而李狂歌的血红剑气紧随而至,如狂龙咆哮!
崔雪隐双手掐诀,胸前湛蓝水光暴涨,不再散作治愈丝线,而是凝聚成一面深蓝近墨的古盾。
“共工盾!”
盾面展开,并无坚硬质感,反而如一口无底寒潭,漩涡暗涌,深不见底。
血红剑气斩在盾上,竟如石沉大海,狂霸的剑意被那深潭般的盾面吞融化解,劲力尽数沉入其中,翻不起半点浪花。
剑气每冲击一分,盾身便凝实一分,水光愈发幽邃,竟将那化神境的斩血剑意生生耗尽了锋芒!
铛!!!
残余的震荡之力仍将崔雪隐震得连退五步,她唇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依旧平静。
青木灵水化作无数丝线在经脉中温润流淌。
那些丝线所过之处,她体内被震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灵力如泉涌般再生。
这就是青木灵水最可怕的地方,生生不息!
只要不是一击毙命,她便能很快恢复过来。
“还没完!”
张凡嘶吼,身体表面崩开更多血口。
他双手握剑,斩血剑诀在这一刻被无我之境推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七式……”
张凡七窍同时涌出黑红色的血,那些血不是向下流,而是逆冲上天,在他头顶疯狂汇聚。
李狂歌的霸道剑意与提灯人的死寂剑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被他用无我之境强行揉成一团,化作一片混沌的血色漩涡。
“血龙……吞天!!”
吼!!!
一声震碎云霄的龙吟炸响,那血色漩涡轰然炸裂,一条百丈长的血色巨龙从中探出首来。
龙首狰狞,没有龙角,取而代之的是七根由无数断剑熔铸而成的骨刺。
龙躯之上没有鳞片,覆盖着的是一层蠕动的、由凝固血浆构成的厚甲,每一片甲胄上都刻满了扭曲的诅咒符文。
龙睛是两团燃烧的血焰,里面沉浮着万千怨魂的虚影,张口一啸,吐出的不是龙息,而是粘稠如实质的血海。
血龙现世,天地变色。
整座玄天宗主峰都在颤抖,护山大阵被这股气息刺激得自动显化,无数灵光冲天而起,却在接触龙躯的瞬间被腐蚀成腥臭的红雾。
高台之上,崔砚知面色惨白,死死盯着那条血龙,嘴唇哆嗦:“好……凡儿……做的好!这才是你该有的实力!你就是宗门第一,玄天宗的希望!”
良臣先前布下的阵法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霍然起身,厉喝:“退!所有弟子后退!这一击已至化神中期巅峰!”
血龙俯冲而下!
它尚未触及地面,仅仅是龙躯掠过带起的腥风,便将玄黄坠的领域撕出一道道血色裂痕。
崔雪隐只觉周身压力骤增,仿佛整座天穹向下塌陷,所有压力朝着她一人碾压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脚扎根大地,褐黄色的灵光自她足底疯狂涌入地脉。
“玄黄坠,给我镇!”
她将大半灵力全都加持在此神通中!
轰隆隆!
方圆三百丈内,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崔雪隐为中心,一道环形山岳虚影骤然拔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