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鳞片崩飞，剑骨之纹剧烈闪烁，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崔砚知霍然起身，“凡儿已是化神境，怎么会被……”

“因为她三道灵根圆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良臣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惊叹，“每一击都裹挟着三倍于同境的灵力，且后劲无穷！”

欧阳天天点头，难得正色，“普通修士战斗，灵力越打越少。可她越战越勇，三道灵根互相补给，只要给她一息时间，灵力便源源不绝！”

张凡从碎石中爬起，半边身子都在颤抖。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崔雪隐，看着她身上那套水火土交融的战甲，看着她眼中那两团寂静燃烧的火，忽然觉得恐惧。

但他很快将这恐惧压下，化为更深的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认输！”

他仰天嘶吼，额头那道银色的剑纹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虚影，而是彻底凝实，像一柄真正的短剑插在他眉心。

他的瞳孔彻底散开，没了焦点，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极度纯粹，极度冰冷。

“无我之境！又来了！”卫凌握紧方天画戟，沉声道，“极道剑骨在绝境下会进入悟道状态，悟性提升百倍，任何剑招都能推演到极致！”

张凡举起无妄剑，动作迟缓，却带着某种天地至理。

“斩血……第六式……”

血河再现，但这一次，河中沉浮的不是白骨，而是无数柄由精血凝成的小剑，每一柄都在震颤，发出刺耳的剑鸣。

他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鲜血不要钱似的涌出，汇入血河。

那血河骤然收缩，凝成一柄仅有三尺长的血色短剑，悬于他身前。

短剑不大，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杀机与死寂。

“血寂……无生。”

短剑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崔雪隐眉心前三寸！

这一剑，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距离，是斩血剑诀真正的杀招！

崔雪隐瞳孔微缩。

她周身的水幕与岩甲同时亮起，三色光芒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螺旋屏障。

铛！！！

血色短剑刺在屏障上，僵持一瞬，屏障炸裂。

崔雪隐被震退十丈，岩甲破碎，水幕崩散，唇角再次溢血。

而那柄血色短剑，也在她身前三寸处，耗尽了所有力量，化作血雾消散。

张凡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最强的剑招，无我之境下推演出的斩血第六式，竟然……还是赢不了？

“为什么……”他跪倒在地，无妄剑插在身前，双手抱着头，浑身浴血，“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连无我之境都赢不了你……”

他开始哭，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师姐……对不起……对不起……”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光，“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伤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他颤抖着，缓缓从怀中掏出了第二只酒葫芦。

通体漆黑，上面缠着三道金纹。

“既然李狂歌不行……那就用再换别人。”他痴痴地看着崔雪隐，声音轻柔得可怕，“师姐，接下来的力量，我真的控制不住……你可能会死。”

“但我没办法了。”

“我只能……先把你打残，再治好你。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