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隐当时的回答是：“你觉得我是主角吗？”

师弟打量了她一番，认真地点了点头：“像。”

“那就说明主角也没什么特别的，回去吧。”

师弟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师姐你这句话好有哲理！”

“走你的。”

夜深了，周围摊子也都撤了大半，崔雪隐自然也收摊了。

她正往前走，抬头在一棵老榕树下看见了姬梅玉。

他站姿端正，气质温和，腰间挂着她送的那枚能养目的玉佩。

崔雪隐快步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

姬梅玉微微颔首，“今日很热闹。”

崔雪隐点头，一边走一边同他侃侃而谈。

什么剑峰的飞剑破障有多坑，什么丹峰又研发了什么奇怪的丹药……

“对了，师兄，你今日没出来玩？”

姬梅玉道：“一个时辰前，刚闭完关。”

她替他遗憾了一下，“那很可惜了，现在都收摊了。”

“无妨，我本也无甚兴趣。”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挂在树上的灯笼洒下光来，在路面落下一片一片的光影。

姬梅玉忽然开口，“师姐今日，一直一个人？”

“嗯。”

“你没跟……”

“跟谁？”

“……跟柳师妹一起？”

“丹峰摆摊可火热了，柳师妹在帮忙卖药呢，没啥时间。”

“那……张师弟呢？”

“谁知道他在干嘛？估计在闭关吧，准备在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呢，我爹会放他出来才怪。”

姬梅玉笑了笑，“也是。”

两人又走了一段，脚下的青石路渐渐变窄，从主道拐进了通往院落的小径。

崔雪隐的院落到了，院门半掩着、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姬梅玉。

“师兄，我到了，那我先走了。”

她正要推门，姬梅玉忽然开口，“那个……”

“嗯？”

“顾轻狂……”

“你说顾大人？”

“嗯，他还在吗？”

“他早就走了，就那天，你来找我那天，后来他就走了，说是九宗会武再见。”

姬梅玉微微低下头，他的肩膀似乎松了几分。

“好，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崔雪隐忽然说等下。

“师兄，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天为什么走，为什么突然闭门不见。”

夜风很轻，吹动两人的衣摆，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分开。

姬梅玉道：“你真的想听吗？”

崔雪隐道：“我想听。”

姬梅玉的手不自觉得摸上了腰间的玉佩，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崔雪隐认真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的师兄，你很重要，在我的心里，跟家人一样。”

姬梅玉愣了愣。

“家人……”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顾大人做了什么吗？”

她推开院门，侧过身，朝他偏了偏头。

“进来吧，我告诉你。”

****

院子里，树下放着一张矮桌，两张竹凳，桌面摆着两只粗陶酒碗和两壶酒。

这是崔雪隐从屋里地窖里取出来的。

崔雪隐坐在姬梅玉对面，把两只酒碗摆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