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后背交给你。”
又抽出来一根。
“把――”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余一声更重的叹息,同时极其轻微地啜泣了两声。
刚好够让人听出那份欲又止的委屈。
她又轻轻吸了吸鼻子。
“师姐这就把得到的奖励,全都给你!!!”
张凡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听着那强忍哽咽的声音,脸上愤懑不甘慢慢褪去,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感动,羞愧,懊悔……
师姐对他这么好,他刚刚居然真的想把师姐的东西占为己有。
张凡,你还是个男人吗!
他喉结滚动,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沙哑。
“师姐啊,你对我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我绝对绝对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崔雪隐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依不饶。
“师弟,你必须要!”
“使不得!”
“使得!”
“使不得!”
……
两人在城墙根底下一来一回,大概使得使不得了一整晚。
夕阳沉下去了,星星出来了。
最终,还是崔雪隐败下阵来。
“张师弟,你呀……当真是太见外了!”
翌日。
第三日守城战,启。
天色低垂,风比前两日更烈,卷着粗粝的黄沙,打得人脸生疼。
荒原尽头,那是披着厚重玄甲的重步兵,步伐整齐划一,踏地声闷雷般滚来。
敌军攻势如狂潮怒涛,兵卒面目狰狞,杀气冲天,凶悍程度倍增。
置身此等战场,仅余金丹修为的张凡,顿显力不从心。
他站在原地,像个马喽。
他手持那柄昔日神异的地阶兵刃,此刻却光华黯淡,威能尽失。
神兵利器,终是锦上添花之物,无法雪上加霜。
若持兵者根基浅薄,纵有神兵在手,亦如稚童舞巨锤,徒有其形,难展其威。
水镜之外,观战众人心头一紧。
有人声音发颤:“这可如何是好?张师兄还能撑得住吗?”
“金丹期……在这阵势面前,站都站不稳吧?”
“纵使张师兄天资卓绝,秘境灵锁之下,一身修为亦被禁锢,此局危矣!”
“我们玄天宗这次,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这好不容易开一次坠星渊,原本应该获得天大机缘,竟连三关守城都过不去。”
“散了吧都,还看什么?等着他们灰头土脸被传送出来吗?”
质疑与懊悔之声四起,柳烟烟忽然急声高呼。
“走啥啊!不是还有崔师姐吗?”
众人叹息更甚。
“唉,前两日她凭运气侥幸守住,可今日这番阵仗,她如何能挡?难不成还靠运气么?”
“走了走了……”
“走吧,我也不敢看了。”
说着,人群散了大半。
顾轻狂侧目看向宗静初,语带揶揄。
“你看中的这位,似乎很一般啊。”
宗静初神色不变,淡然回应。
“这点投资,对我来说只是洒洒水。”
她抬眼看向顾轻狂,“再说了,你看中的那个人,不也一样会灰溜溜的滚出秘境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