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榜第一:崔雪隐。
军功:二十万
天榜第二:张凡。
军功:零。
那个零字悬于其上,与昨日如出一辙。
“不可能!”
一个年轻弟子霍然起身。
“张师弟浴血奋战,斩杀无数!军功怎么可能还是零?”
“会不会是这秘境出了差错啊?”
一位长老摇了摇头,“老夫想起来了,今日这攻城的兵,或许是幽冥骑兵啊!”
姬梅玉道:“幽冥骑兵么,那张凡军功为零也不奇怪了。”
柳烟烟问道:“此话怎讲?”
“想杀幽冥骑兵,必须找到操控他们的幽冥师,若不先诛幽冥师,纵使斩杀千百骑兵,亦会源源不断复生。”
“那崔雪隐如何找出幽冥师?”立刻有人追问。
长老沉默片刻,目光落回水镜中崔雪隐的背影。
“不知,许是她手中那件罗盘法器有寻踪定位之奇能。”
“哈!”
另一侧,一位蓝衫弟子愤愤不平。
“又是法器?第一轮靠那聚灵幡,第二轮靠这罗盘。咱们崔师姐,当真是运气通天啊!”
“呵呵,我就不信,等她面对秘境之主,还能靠运气过关!”
“正是此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带不忿。
“张师弟苦战重伤,却得零功。崔师姐法器一掏,轻松清场,尽揽全功。这规则,未免太不公!”
大殿里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声。
“就是,对张师弟太不公平了。”
“何止不公,简直荒唐!若都凭法器取巧,我等苦修何用?”
城墙之下,张凡脖颈青筋暴起,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道碑上的那个零!
这个零!
多么扎心!
多么刺眼!
他不要当零啊啊啊!
他啥时候才能摆脱当零的宿命啊啊啊!
他用力握着剑柄,直直指向那个零!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来啊!贼老天,尽管磋磨我啊!我不怕你,你越磋磨,我越强!我命由我不由天!”
水镜之外,悲声四起。
一妙龄女修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泪水从眼角滚落。
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手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欲又止,终是颤声吟诵。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满殿悲声应和如潮。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混着低低的啜泣声。
所有人都在为天才的不得意惋惜。
柳烟烟呆呆得看着这痛哭流涕群人。
好懵逼。
好疑惑。
好困惑。
她已力竭,她已沉默,她已偷袭,她已绝望,她已无助,她已求佛……
她默默看向了同一阵营的姬梅玉。
“姬师兄……”
姬梅玉默默点了点头。
“不用说了,我懂。”
……
而秘境中。
崔雪隐冷眼看着此人的作秀,一只眼睁大,一只眼微眯。
作秀?
谁不会啊?
她迈开步子,向张凡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