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盛和李氏对视一眼,没再多问。逃荒路上什么没见过,他们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行,我这就去跟后生们说,晚上多加两班岗。”叶山把磨刀石一扔,起身就要走。
“别急。”叶笙按住他,“村长已经安排了。稳住,别乱。”
叶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不能乱。”
李氏从屋里拿出个布包:“笙子,我腌的咸鸭蛋,拿回去给三个丫头补补身子。”
“婶子,不用……”
“拿着!”李氏硬塞进他怀里,“你为村里流血,我们心里都记着呢!”
叶笙没再推辞,抱着布包回了家。
院子里,三个女儿正在准备喂鸡的吃食。
“爹,三奶奶给咱们送好吃的了?”叶婉柔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布包。
“咸鸭蛋。”
叶婉仪咂巴了一下嘴,“晚上能吃吗?”
“能。”叶笙把布包递给叶婉清,“去煮几个。”
叶婉清接过,乖巧地进了厨房。
叶笙正要端起地上的盆子,就被叶婉仪拦住了,“爹!你胳膊有伤,这些我们来就行了!”
叶笙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碍事。”
“不行!伤好之前不准干活!”
叶笙一脸无奈,只能作罢。
三姐妹端着木盆往地里走,叶笙跟在后面。
半个月不见,自家的小鸡小鸭都大了一圈,羽毛油亮,叫声也洪亮了。
“爹,你看那只公鸡!”叶婉柔指着角落,“它已经会打鸣了!”
叶笙顺着看去,一只花公鸡正昂着头,喉咙里发出“喔喔”的叫声。
“长得不错。”
他起身走向鱼塘。荷叶铺满了大半个水面,几尾鱼苗在荷叶间穿梭,一甩尾巴,溅起一圈水花。
“这鱼长得真快。”叶婉柔趴在塘边,“秋天能吃了吧?”
“能。”叶笙蹲下,手指在水面轻轻一点,鱼苗“嗖”地钻进荷叶下。
“爹,这鱼能长多大?”叶婉仪也凑了过来。
“养得好,能有一尺长。”
“哇!那得多少肉啊!”
叶笙笑了笑,站起身,心里却不踏实,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随时可能被战火撕碎。
他信步走到田边。
那两亩山药藤蔓已经爬满了搭好的木架,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绿得发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叶婉柔眼尖,小跑到田埂上,指着藤蔓根部叫了起来。
“爹!长了好多草!”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肥沃的土地上,不知名的野草也铆足了劲儿地往上蹿,有些甚至已经缠上了山药的藤。
“再不拔,地里的肥力都要被它们抢光了!”叶婉柔小脸严肃,说得头头是道。
叶笙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
土质不错,黑黝黝的,还带着湿气。
但杂草的生命力,他比谁都清楚。在末世,有些变异植物比丧尸还难缠。
“嗯,是该除了。”
他刚要起身,叶婉清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爹,你别动。”
大女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这些活我们来干。”
叶婉柔立刻挺起小胸脯,拍了拍:“对!明天我跟大姐来拔草,我力气可大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弯起胳膊,鼓了鼓那根本不存在的肌肉。
叶笙看得有些想笑,心头却是一暖。
他没再坚持,只是站起身,目光投向旁边的两亩水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