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有些无语,耐着性子道:“我问你话呢。”
拓跋安宁别过脸去,语气冷淡而固执:“在我没吃饱肚子之前,我不会说半句情报。”
林骁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转头对冷清雪道:“清雪,你去辉月酒楼拿些可口的饭菜过来。”
拓跋安宁抬高音量补充道:“我要吃肉!我要喝酒!”
冷清雪眉头一皱,想要呵斥两句,林骁却摆了摆手,笑道:“罢了,你去准备吧。”
冷清雪无奈,只得转身去了。
没过多久,饭菜便送来了。
饭菜刚一上桌,拓跋安宁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鸡腿,掰开来就往嘴里送,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林骁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吃相,笑着调侃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拓跋安宁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林骁点了点头:“聪明,我确实舍不得杀你,我还要留着你,对付你的父汗呢。”
拓跋安宁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擦了擦嘴,正色道:“你想拿我做筹码,要挟父汗退兵?那是不可能的。”
林骁挑眉:“哦?”
拓跋安宁顿了顿,又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放我回去,我亲自跟父汗求情,桃源县才有一线生机。”
林骁闻,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放你回去?你当我傻的?”
拓跋安宁冷哼一声:“我父汗有十万铁骑,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吗?”
林骁自信回应:“能啊。”
拓跋安宁被他这副笃定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不再理他,伸手打开了那坛酒的封泥,凑近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酒?味道怎么怪怪的?”
林骁答道:“桃源县特产啤酒,尝尝看。”
拓跋安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倒了一碗,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亮。
她又喝了一大口,忍不住赞叹道:“太好喝了,比我们的马奶酒好喝一万倍!”
“那是自然,这是用麦子发酵酿造的,不仅好喝,还饱腹。”
拓跋安宁不再说话,抱着那坛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一整坛啤酒便见了底。
她放下坛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泛起一层微醺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林骁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现在,是不是该交代点什么了?”
拓跋安宁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开口道:“拿地图来。”
林骁对冷清雪使了个眼色,冷清雪取来一张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拓跋安宁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饱了墨,然后俯下身,在地图上圈圈画画,时而标注几个符号,时而写下一行行文字。
她用的是北凉的文字。
她写得很快,也很详细,包括各个关隘的兵力部署、后勤补给路线、粮草囤积地点等等,全都一一标注在了地图上。
她之所以敢写得这么详细,是因为她笃定林骁根本看不懂北凉的文字。
殊不知,林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将北凉的文字掌握得一清二楚。
等拓跋安宁写完,她放下笔,直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了。”
林骁拿起地图,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写得很详细嘛。”
拓跋安宁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皱眉问道:“你……能看懂?”
林骁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当然,每一个字都能看懂。”
拓跋安宁脸色一变:“我不信!”
林骁也不争辩,只是笑道:“来,把手伸出来。”
拓跋安宁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林骁瞪了她一眼,命令道:“快点,手伸出来。”
在他的威严之下,拓跋安宁伸出了手。
林骁握住她的手指,用毛笔在她的掌心中写下几个北凉文字。
写完之后,他松开手,笑了笑。
拓跋安宁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顿时惊呆了,掌心上赫然写着:我喜欢你。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骁:“你……你真懂我们北凉的文字?”
林骁轻描淡写地道:“很难吗?”
拓跋安宁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想要抢夺他手中的地图,林骁却早有防备,将地图往身后一藏,笑道:“怎么?后悔了?”
拓跋安宁冷着脸,嘴硬道:“那份情报是假的,是我胡乱写的!”
林骁“哦”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没事,我回去慢慢研究研究,是真是假,我自有定夺。”
拓跋安宁瞪着他,气得牙痒痒:“你……哼,反正即便你知道这些也无济于事,父汗有十万铁骑,你不可能守住的。”
林骁淡淡回道:“那就无需公主操心了,说不定,我还有底牌呢。”
拓跋安宁连忙追问:“什么底牌?”
林骁笑了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说道:“不告诉你,好了,我先走了。”
“混蛋,你回来,你别走!”拓跋安宁冲着牢门大喊。
拓跋安宁站在牢房中,心中愈发慌张起来。
她暗暗思忖,这家伙,不会真的能击败父汗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四个北凉文字还清晰地印在那里。
我喜欢你。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脸颊也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