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扶着林骁上楼,来到她的屋子前。
她推开门,扶着林骁走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让人心神安宁。
贤妃低着头,脸颊泛着红晕,声音温柔而羞涩:“林将军,我给您卸甲。”
林骁忙摆了摆手:“不劳烦贤妃娘娘,我自己来就好。”
贤妃却坚持道:“将军刚刚浴血奋战,守护城池,本宫做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她说着,已经走到了林骁身后,伸手去解他肩甲上的束带。
她的手指纤细而灵巧,但或许是有些紧张的缘故,解了好几次才将束带解开。
厚重的铠甲被卸了下来。
贤妃又打来一盆温水,拧了一条帕子,递到林骁面前,轻声道:“将军,洗把脸吧。”
林骁接过帕子,应了一声,洗了把脸,洗去了脸上的灰尘和疲惫。
他擦干脸,将帕子搭在盆沿上,然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床铺很柔软,被褥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与贤妃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贤妃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交握在膝上,眼含秋水,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
林骁看出了她的犹豫和紧张,笑了笑,主动开口道:“贤妃娘娘,你别怕,我躺一会儿,就走。”
贤妃闻,连忙道:“将军这次击败蛮人,守住了县城,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服侍将军……”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脸颊越来越红,“只是……只是……”
林骁知道她心里有道坎,并没有强逼,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贤妃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开口道:“将军,这第一波蛮人虽然被击败了,但相信过几日,还会有更多的蛮人前来,将军可有退敌之策?”
林骁一听这话,立马坐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听娘娘的意思,莫非有什么高见?”
贤妃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本宫读过一些兵书,略知一二,蛮人骑兵骁勇,正面交锋我军不占优势,但蛮人不擅攻城,这是他们的短板,我军可依托城墙,以逸待劳,消耗其锐气,待其疲惫撤退之时,可于半路设伏,前后夹击,必能大破之。”
林骁眼睛一亮:“半路设伏?”
贤妃点了点头,继续道:“不错,将军可派遣一支精兵,提前埋伏在蛮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蛮人来攻城时,让他们全力猛攻,待其久攻不下、鸣金收兵之时,伏兵突然杀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城中再派一支人马出城追击,前后夹击,蛮军必溃。”
林骁听完,忍不住抚掌笑道:“贤妃娘娘,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美,还满腹韬略,真是佩服佩服!”
贤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莞尔一笑,轻声道:“将军谬赞了,本宫只是熟读了一些兵法,纸上谈兵罢了,比不上将军真刀真枪的本事。”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女帝的声音:“贤妃,林将军歇息了吗?”
贤妃闻,吓得一激灵,脸色瞬间变了。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掀开被子,躺进了林骁身边,将被子拉到下巴处,然后才强作镇定地应道:“陛下,林将军已经歇着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女帝淡淡的声音:“那就好,你好生服侍。”
贤妃忙答道:“是,陛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贤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骁躺在她身侧,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贤妃娘娘,你刚刚是在欺君啊。”
贤妃慌张地转过头来,恳求道:“林将军……别告诉陛下……求你了……”
林骁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笑了笑:“看在贤妃娘娘给我出谋划策的份上,我可以保守秘密。”他说完,打了个哈欠,伸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贤妃的腰,闭上了眼睛。
贤妃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砰砰乱跳。
“林将军?”她小声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骁迷迷糊糊地应道:“嗯……方才喝多了,此刻有些醉意……睡一会儿……”
贤妃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脖颈,心乱如麻。
就这样,林骁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等他睡醒时,发现贤妃不知何时也睡着了,正慵懒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颜恬静。
林骁笑了笑,没有吵醒她,慢慢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了出来,坐起身来。
贤妃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声音慵懒:“将军……你要走了?”
林骁点点头:“你继续躺着就好,我去城头看看。”
贤妃连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他的铠甲:“我给将军穿甲。”
林骁没有推辞,张开双臂,让贤妃帮他一件一件地将铠甲穿戴整齐。
随后,林骁出了酒楼,召来黄统领,两人骑马出了城,沿着周边的地形仔细勘察,为下一次的大战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此时正值初春,山间的树木刚刚开始抽芽。
林骁策马沿着山道走了约莫十里地,在一处山谷前勒住了马。
他放眼望去,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乱石,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指着那处山谷对黄统领道:“你看此处,两侧山坡可以藏兵,中间通道狭窄,蛮军骑兵一旦进入谷中,便施展不开,若是在此处设伏,待蛮军溃败经过时,两侧伏兵齐出,蛮军插翅难逃。”
黄统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由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将军好眼力!此地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处!”
林骁当即下令,让黄统领派人挖掘伏击工事。
黄统领领命,调集了一队士兵,在山坡上挖掘藏身的壕沟和掩体,用砍下的树枝和枯草进行伪装。
士兵们干了一下午,伏击工事便挖掘完毕,呈梯形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