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骑马来到城外,见到了那个熟悉的绝美面孔。
女帝站在晨光中,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素雅的青色常服。
看到林骁的那一刻,女帝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骁翻身下马,大步朝她跑去。
女帝也朝他奔来。
两人在初升的朝阳下,紧紧相拥。
女帝将脸埋在林骁的肩头,咬着牙,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洇湿了他肩头的衣衫。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无助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在绝境中终于找到依靠的女人。
林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林骁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疼道:“陛下,您受苦了。”
女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朕什么都没有了,江山没了,皇宫没了,什么都没了。”
林骁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无妨,陛下,你还有我,从今往后,你就在桃源县安心住下,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假以时日,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
女帝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期盼:“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林骁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当然。”
女帝看着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安抚完女帝后,林骁转身走向御直军的统领,询问这一路上的情况。
统领抱拳行礼:“禀将军,末将等护送陛下出京后,沿途遭遇了两伙齐王的追兵,第一伙在岐山附近,约五百人,被我军杀退,第二伙在渡口,我军损失惨重……原本四千御直军,如今只剩不到两千了,但是,林将军且放心,没有追兵。”
林骁点了点头,拍了拍统领的肩膀:“辛苦了,带兄弟们进城休整,好酒好肉管够。”
统领眼眶一热:“谢将军!”
林骁转身走向那一排马车,按照顺序,逐一掀开车帘查看。
第一辆车里坐着皇后。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不如往日那般整洁,显然一路上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但即便如此,她坐在车中,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维持着那份属于皇后的仪态。
林骁看着她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皇后白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那副傲慢的姿态,冷哼一声:“本宫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
林骁瞧她这副嘴硬的模样,心里反而放心了,还能翻白眼,说明状态还行。
他放下车帘,又依次查看了后面的车辆。
淑妃坐在车中,眼眶红红的,见到林骁便忍不住掉眼泪;
萧蓉儿倒是镇定许多,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骁继续往后走。
他掀开一道又一道车帘,却始终没有看到华妃身影。
他的心中不由地一沉,该不会是落在冷宫里,没来得及带出来吧?
终于,在最后一辆马车前,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帘子。
华妃坐在车厢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披风,脸色明显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和不驯。
林骁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道:“华妃娘娘,你还活着呢?”
华妃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嘴硬道:“本宫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林骁笑了笑,放下了车帘。
随后,他指挥着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城中。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这支残破的队伍,都不由地驻足观望,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多问。
很快,车队来到了辉月酒楼。
酒楼刚刚开张,看到林骁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
林骁让女帝和妃子们先进了酒楼,然后吩咐小二:“快让厨子开火,做些好菜端上来,越快越好,大家都饿坏了。”
小二不敢多问,连忙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进了后厨。
林骁又问另外一位伙计:“你们江老板呢?”
“这个时辰,江老板应该还在休息呢!”伙计答道。
林骁点了点头,对女帝道:“陛下,您先坐,我上楼一趟。”
女帝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了下来。
林骁快步上了楼,来到江如烟的房间外,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江如烟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啊?”
“是我啊,江老板。”林骁说着,顺手推开了门。
江如烟正站在床边,刚醒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手中正拿着一件纱裙准备往身上套。
林骁推门,快步走进,正好撞了个正着。
那薄薄的寝衣下,曼妙的身姿曲线一览无余。
江如烟惊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将纱裙挡在胸前,嗔怪道:“你这老汉,没礼貌。”
林骁也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江老板,我太心急了。”
江如烟手忙脚乱地套上纱裙,系好腰带,这才转过身来,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一大清早的就来砸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