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大夫们对视,同样是纷纷摇头,他们连太子殿下是什么情况,为何昏睡都诊不出来,自然也没有诊治的法子。
燕筝难掩面上的失望,但她还不愿就此放弃,所以她紧盯着大夫们,道:“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你们能治好殿下,加官进爵都不在话下。”
“若诸位大夫有法子,尽可大胆尝试,便是治疗没有进展,本宫亦不会怪罪!”
燕筝的话很有诱惑力,诸位大夫里的确有人心动,但心里实在没把握,也不敢贸然尝试当这个出头鸟。
燕筝的眼神从大夫们身上扫过,道:“第一个敢为殿下治疗的人,本宫赏银百两。”
再多,她可舍不得给。
太子不值得。
百两银子也不少了,毕竟三五两银子就足够普通的一家四口一年的嚼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燕筝这么一说,自然有人心动……毕竟,只是试试嘛。
很快就有人出声,“太子妃,草民或可一试。但草民诊治的时候不习惯身边有人……”
“好。”燕筝爽快应下,带着众人退出,给了那大夫足够的空间。
这大夫单独为太子诊治的时间不短,出来时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整个人都因为紧张而有些手足无措。
刚出书房便跪下了,“太子妃,草民……无能为力。”
燕筝并不意外。
真要治好了那才见鬼!
她方才虽带着所有人都出来了,实则在书房里暗中还放了人,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防的就是万一真有人能治好太子呢?
燕筝叹息一声,似很失望,但还是遵循约定,“无妨。”
随后,燕筝让人送上白银百两,也的确没怪罪那大夫。
做完这一切,燕筝才看向其余的大夫们,“大夫们若有法子,都可试试。”
“治不好,本宫不会怪罪,但若治好了……本宫与殿下绝不会亏待诸位。”
有了第一个大夫打头,其他的大夫们自然也来了勇气,很快就纷纷主动请缨,表示都愿意一试。
燕筝全都准了!
陆九在旁看着,总觉得这样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但燕筝身为太子妃都发了话,他无权置喙。
再说……太子妃难道还会害太子殿下吗?
“陆统领。”燕筝也没放过陆九,视线再次落到他身上,“本宫这两日心里还有个想法。”
“殿下昏睡得莫名其妙,太医以及京中大夫们都诊不出问题,会不会问题出在其他方面?”
“所以,本宫想着,在京中遍寻奇人异士,只要有真本事的,都可来为太子看诊。”
不等陆九说话,燕筝又道:“陆统领,本宫虽身在后宫,却也听闻如今前朝废太子的呼声强烈。”
“太子殿下,还是尽早醒来为好。”
陆九立刻道:“全凭太子妃做主。”
“好。”燕筝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下去吧。”
反正太子昏睡的消息已经传开,并不是个秘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再遮遮掩掩的。
而且这对太子来说,说不定还是个好消息。
就算皇帝真有废太子之心,却也不好在太子刚刚出事的关头下旨,那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陆九很快就按照燕筝的吩咐安排下去。
燕筝也没让这些主动请缨的大夫们闲着,汤药什么的也都准备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少阳宫内外很快都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苦涩的草药味道。
太子昏睡着,但他能清楚感受到,听到。
他清楚地感受到一日数碗被灌入他嘴里的苦涩汤药,他每日只是喝这些汤药都能喝饱。
他清楚感受到那一根根扎入他穴位里的银针。
有的穴位疼痛无比,有的穴位气痒无比,有的穴位让他想笑……
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承受。
十余人围在他身边各种折腾,吵闹的声音堪比五百只鸭子。
前两日太子还有睡着的时间,现在却是十二个时辰都保持了清醒。
清醒地承受这些折磨。
不过短短一日时间,太子整个人都几乎快要疯掉!
而这些,就是炎症小想要的。
燕筝怀里抱着小满,听着寒月禀报的此刻太子的情况,唇角高高勾起。
她道:“我记得,民间还有许多偏方吧?只要是对太子殿下的病情有用的,全都可以试试。”
前世,她在姜盈盈怀孕之后急的不行,暗中搜罗了许多偏方,吃尽了各种苦头!
如今,也该让太子尝尝这样的味道。
“对了。”燕筝轻描淡写的叮嘱,“让张大夫时不时去盯着,别真叫他们把人弄死了。”
“是。”寒月应下。
燕筝又问:“姜盈盈这几日如何?”
“老实,安静,待在柴房里一动不动,就算是送去发霉的馒头,她也吃了。”寒月一一回禀。
“那真是委屈她了。”燕筝道:“她与太子殿下两心相许,情深意重,怎好叫她独自吃这样的苦头?”
“今日起,也不必再给她送水和馒头了。”
“太子殿下的汤药,偏方……一并给她送一份过去。”
“太子殿下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如此,方可证明他们之间感天动地的爱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