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太子一声令下,周围的宫女太监迅速退下。
太子这么一说,燕筝便知道他又要说些放低身段的话了。
果不其然,太子很快出声,“筝筝,孤从前为姜氏所惑,又被幕后逼着,做了不少错事,违背了当初对你的誓。”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太子表情温柔,满目深情,“孤说到做到,往后余生只要筝筝一人。”
太子等着燕筝的回答。
燕筝没说话,只微笑看着他。
实在是她此刻说不出口,她怕一张口就吐了。
姜盈盈的确是百般勾引算计,但太子自己也半推半就,顺水推舟,并且还迷恋上了姜盈盈,各种针对算计她。
甚至还想要她和小满的命!
太子不会忘记了他做过什么了吧?
如今竟好意思将所有一切都推到姜盈盈身上,将他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够无耻的。
太子也不生气。
而是继续道:“筝筝,如今姜氏便交给你。”
“你想如何处置都行。”
姜盈盈闻,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惶恐与害怕。
她这一路上都在思索盘算,该怎么讨好太子,从他手里逃出生天。
就算会受些耻辱,但她心里觉得,想保住性命应当不是很难。
太子喜欢什么……她最清楚了。
但燕筝,她不行,她真的不行,她如何算计燕筝,针对燕筝的……她同样也最清楚。
若她是燕筝,都绝不会放过她自己!
况且,她也不会忘记当初她从宫外带来的心腹侍女问夏在被交给太子妃处理之后,再无声息。
燕筝,绝对够狠!
“殿下!”姜盈盈错愕失声,声音里满是恐惧。
下一瞬,太子冰冷警告的眼神便落在她身上,“闭嘴。”
太子眼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好啊。”燕筝出声,语带笑意,“那就多谢殿下了。”
燕筝接受了。
太子展颜,心里的担心放下许多,他就知道,筝筝心里还是深爱他的。
就算记恨,也只会记恨姜氏。
若姜氏能让筝筝消气,消除心里的芥蒂,那是再好不过。
两人达成一致。
姜盈盈连反抗拒绝的权力都没有,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太子,太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很快离开少阳宫。
燕筝这才一步步走到姜盈盈面前,微笑看着她,“姜夫人。”
“现在,你是我的了。”
燕筝声音温和,面上带笑,但姜盈盈却只觉背后发寒,甚至比面对太子时更恐惧。
“寒月。”燕筝一声令下,“带姜夫人进来。”
她不是太子,没有在大门外惩罚人的习惯。
刚一进正殿,姜盈盈便十分利落的跪下,楚楚可怜的求饶,“太子妃,妾身知道错了,妾身真的知道错了!”
“妾身不该对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但……妾身都是被逼的。”
“是父亲,父亲他逼迫妾身,妾身才不得不勾引殿下……”姜盈盈哭诉着,“妾身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妾身吧。”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只要能活着,她做什么都愿意。
姜盈盈哭诉时,燕筝只单手托腮,垂眸沉默地看着她的表演。
殿内只有姜盈盈的哭诉,只她一人在唱独角戏。
“太子妃,求求您。”姜盈盈哭诉着磕头,“求求您饶了妾身,就当妾身是个猫儿狗儿的,妾身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太子妃……”
“姜夫人。”燕筝等着姜盈盈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方才出声,“你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所以,实在没必要在她面前做这些无谓的解释,推卸责任。
推不掉的。
燕筝眼神澄澈通透,仿佛已看穿一切。
姜盈盈被这双眼睛盯着,一颗心坠入谷底,无比清楚的认识到:燕筝是真的知道!
不管她再怎么辩驳解释,都只是无用功。
也是。
她是易孕体质,燕筝都能怀上太子的孩子,她却没有,必定是燕筝动了手脚。
她入东宫一年多来,针对燕筝的算计一次都没成功过……
燕筝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城府更深,更加可怕。
姜盈盈连虚假的眼泪都忘了掉,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的那些招数……对女人没用啊。
难道,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不过……”燕筝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姜盈盈的眼里迅速迸出亮光,满目期待的看着燕筝,“求太子妃指点。”
燕筝微微俯身,盯着姜盈盈的眼睛,声音很低,却清楚传入她耳中,“你跟他,只能活一个。”
燕筝没说是谁。
她相信姜盈盈会懂的。
姜盈盈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燕筝,表情变幻不定。
她懂了。
但……她咽了咽口水,心里第一反应是,立刻将此事捅出去,换取活路。
这念头刚从脑中闪过,她就对上了燕筝那双含笑的眸。
姜盈盈瞬间死心。
燕筝既然敢告诉她,就必定早有安排。
她就算说出去也没用。
姜盈盈眸子一转,立刻出声,“多谢太子妃开恩!”
只能活一个。
她当然选择她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