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盈人都傻了。
成,成全她?
太子都不是个男人了,还能怎么成全她?
她敏锐觉得,太子这话不是个好消息。她想摇头,脸颊却被太子按着,根本摇不动。
她只能颤着声音开口,“没,没有……盈盈没有……盈盈只想陪在殿下身边……”
“呵。”太子轻笑,声音阴冷的可怕,“孤会成全你的。”
太子起身,在姜盈盈的恐惧和害怕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青梧宫。
姜盈盈看着太子的背影,身体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盯着门口许久,确定太子真的彻底离开,不会再回来,她才低头朝自己胸前看去——
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鲜血淋漓。
太子的匕首划的她皮开肉绽,她引以为傲的身体此刻丑陋的可怕。
太子在她胸前留下的……隐约是个字。
姜盈盈忍痛擦掉肌肤上的血液,待看清那个字时,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险些当场晕过去。
“娼”。
太子……真的已经完全不再信任她了。
想到刚刚太子留下的那句话,再加上这个字,太子的心里更有不好的预感。
她抱紧了怀里的被子,身体轻轻颤抖着,只觉得从身体冷到了灵魂。
她不后悔她的所作所为。
她只后悔,怎么就没做的更缜密一些呢?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
太子离开青梧宫时,手里还握着那柄染血的匕首。
他一路走,匕首上的血液随之滴落在地。
他几乎是漫无目的的走。
待他忽然回神时,才发现他走到了少阳宫外。
太子一怔,随手将匕首丢入一旁的草丛里,叩响了少阳宫的大门。
都是假的。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筝筝是真的。
此时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拥筝筝入怀,想好好补偿筝筝,想要将所有一切最好的,都双手捧到筝筝面前。
但……少阳宫的大门紧闭着。
对他的叩门没任何反应。
少阳宫早就落钥了。
燕筝当然没睡,她对今晚太子的行踪了若指掌,甚至此刻清楚知道,太子就在少阳宫外。
但她直接下令,当不知道,不准开门。
太子得知了他早已绝嗣的真相,方才多半是去找姜盈盈算账。
在姜盈盈那失意了就来找她,把她当什么人了?她完全没有义务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抚慰太子的心灵。
要不是时机未到,她都还想再刺太子一刀!
少阳宫内。
燕筝询问寒月,“安太医安置好了吗?”
寒月点头,“都按您的吩咐,已经安顿好了,只等天亮便能送出城与他家人团聚。”
燕筝颔首,“多给些盘缠,日后想去何处,随便他们。”
安太医的任务已经完成。
太子敲少阳宫的门无果,最后还是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东宫书房。
不多时,燕筝就知道了太子最新动向。
太子在东宫书房……借酒浇愁。
燕筝想了想,对寒月道:“盯着些,别让他把自己喝死了。”
要是就这么醉生梦死,岂不是便宜了太子?
次日一早。
流水般的赏赐被送到了少阳宫。
东宫侍卫只是搬东西都搬了足足一个上午,燕筝都怀疑,太子这是将他的私库全部赏给了她。
看来太子真是被刺激的不轻啊。
对此,燕筝照单全收。
迟早都是她和小满的,早收晚收又有什么区别?
太子酒量不差,但昨晚足足喝了半宿,一直到今天上午都没清醒,自然也就没去早朝。
今日早朝时,不出意外的又有大臣奏报了“废太子”之事。
皇帝还是保持沉默,任由朝臣们争吵。
但今日为太子说话的人,比昨日还少了几位,毕竟大家都不是蠢人,皇帝的沉默便已是态度。
太子一直到午后才清醒。
他醒来时,看到从窗户照进来的光束,其间尘埃拂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太子沐浴更衣,离开了东宫书房。
走到东宫书房外的岔路口时,太子下意识迈步向了青梧宫方向,迈出一步才反应过来,脚步一转,走向了少阳宫。
大白天的,燕筝不好闭门不见。
只能出门迎太子。
太子宿醉,虽然沐浴过,面上仍难掩憔悴之色。
燕筝关切道:“殿下,瞧您容色憔悴,可是昨晚没休息好?政事繁忙,但殿下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可别猝死了!
破坏她的计划。
燕筝的关心让太子动容,他上前一步便伸手去握燕筝的手,但他的却落了个空。
燕筝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太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