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是如何也掐灭不掉的。
太子刚刚好转一些的面色此刻迅速变得难看,他眼神如利剑一般盯着姜盈盈,几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孩子……究竟是谁的!”
他问的自然是姜盈盈小产失去的那个孩子。
从前不管是脉案,还是青柳的说辞,亦或者其他桩桩件件的疑点。
太子总是下意识选择相信姜盈盈。
但时至今日……
捉奸在床。
太子很难不多想。
姜盈盈不可置信的,满脸震惊愕然的抬头,晶莹的泪珠悬于睫毛之上,一颤一颤的。
她嘴唇哆嗦,似因过于震惊而说不出话。
太子眼神未变,眼底全是质疑。
“在殿下心里,盈盈就是这样的人吗?”姜盈盈声音发颤,语气轻飘飘的,却给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她竖起三根手指,当着太子的面郑重发誓道:“盈盈的孩子,是殿下的,盈盈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殿下一人。”
“昨晚之前,盈盈从来没有背叛殿下,苍天为证,若盈盈有半句虚,便叫盈盈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姜盈盈掷地有声。
发完誓才道:“殿下,若非遭人算计,若盈盈当真与人有私情……又如何会在此处?会叫您亲眼目睹?”
“若从此在您心里,盈盈就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子,您不如要了盈盈的命吧。”
“盈盈宁可就这么死掉,以后干干净净的留在您心里。”
姜盈盈声泪俱下,梨花带雨。
太子盯着她,却没第一时间表态,他的心情……很复杂。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侍卫小声的提醒,“殿下,该上朝了。”
一时间,太子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一把甩开姜盈盈,起身往外走去,“滚,孤不想再看到你。”
太子态度很差,姜盈盈却不生气,心底里反而全是欢喜和庆幸:活下来了!
她真的活下来了!
太子离开东宫书房后不久,姜盈盈才拖着发软疲惫的身体,艰难的往青梧宫走。
这一路上她也没闲着。
她在思索复盘昨晚的事。
那明王装的一窍不通,想来却是早就发现了她的算计,所以昨晚将计就计,反过来算计了她。
还将她和关山一并丢到了东宫书房,当着太子的面……
最要紧的是,明王是无意的,还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有意为之?
想到关山曾说过的,太子那份一年前就绝嗣的脉案,姜盈盈眼皮一跳。
但还好,今早这一关她暂时算是过了。
凭明王和太子的关系,就算明王真的提醒什么,太子也不会相信。
她未必没有机会。
她今早算是暂时过了太子那一关,但太子对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完全的变化。
她……必须再做点什么。
姜盈盈回到青梧宫,立刻叫了水。
她泡了一个多时辰,算着时间,觉得此刻太子应当下早朝了,才从水里出来,换上她让问水准备好的白色素衣。
然后拿着白绫,努力的丢到了屋檐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椅子挂了上去,然后用最后的力气,猛猛的一脚踹翻了凳子。
这动静,绝对足以殿外的几个宫女听到。
姜盈盈所料不错。
太子前脚才下了早朝,脸色阴沉的回到东宫,下一瞬就听到宫女着急忙慌的禀报,“太子殿下,姜夫人自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