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也没矫情,直接拆开了信。
赵珵也自然而然地到了燕筝身边,与她一同看信。
看着十六的信,燕筝捏着信纸的手不觉用力,信纸在她手中逐渐扭曲变形。
她手指泛白,恨不能立刻就冲去杀人。
十六的调查,再加上寒月的调查,她的分析,答案已经清楚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幕后下毒之人……正是陈贵妃!
陈贵妃的延禧宫里就有如今还在盛开的梅花,而赵珵安插在延禧宫的人也回报说,这几日延禧宫那边的确小动作不少。
陈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频频出入延禧宫,还曾看到她与一个陌生男子说话。
只是赵珵的眼线没想到,此事会与少阳宫这边有关。
“筝筝。”
赵珵看出燕筝的愤怒和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大掌温暖,仿佛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下就平复了燕筝心里不少怒气。
燕筝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松了几分,她的手在赵珵掌中挣扎了下,“我没事。”
所以,可以松手了。
赵珵倒是很乖,一下就松手了,他知道现在的燕筝就跟火药桶似的,他可不想这个时候激怒筝筝,成为她的出气桶。
虽然他不介意,且甘之如饴。
但现在没必要。
筝筝的怒火,应当另有去处。
赵珵询问:“筝筝,你想如何?”
他问的自然是燕筝是准备正大光明的报仇,还是私底下自己复仇。
燕筝道:“这些证据,不足以为陈贵妃定罪。”
只是原本就怀疑,再加上种种零碎的证据组合在一起,才让他们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却不足以证明,这件事就是陈贵妃所为。
而且,陈贵妃并未亲自出面,若实在事不可为,她甚至可以推出身边的贴身宫女顶罪。
这种行为也是常有的事,当初姜盈盈就这么干过。
燕筝道:“所以还要继续找证据,但今晚的事闹得这样大,陈贵妃一定会有所警觉。”
过了今晚这个黄金期,再想找证据极为困难。
今晚都没找到的证据,往后再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无妨。”赵珵听出了燕筝的意思,道:“交给我,我……”
“不。”燕筝打断赵珵的话,眼神坚决地看着他,“这件事,我要亲自动手。”
她是一个母亲。
她不会容许有人伤害了自己的孩子,还逍遥法外。
想到这,燕筝也明白了陈贵妃对小满动手的原因,陈贵妃多半是想为三皇子报仇。
但陈贵妃不知是没本事还是没胆量算计太子,就对她的小满动手……
燕筝周身杀意凛然。
赵珵看出她的坚决,自然不会再与她争。
但他还是点头道:“好,可也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辅佐她。
燕筝沉默片刻,“好。”
她无法拒绝。
她是小满的娘亲,所以对于小满的遭遇很愤怒。
赵珵是小满的父亲,又何尝不愤怒?
燕筝看向寒月,“昨晚少阳宫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如今宫里上下都在打探此事。”
“不必隐瞒,任由昨晚之事传出去。”
燕筝又说:“为我梳妆,我要去求见陛下。”
她要私下报仇,但也要将此事宣扬开来,就算不能为陈贵妃定罪又怎样?
不代表她不会报复。
陈贵妃既然敢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胆敢对她的小满下手,就会遭遇她的雷霆报复!
燕筝说完,看向赵珵。
意思很明显:该离开了。
毕竟她要梳妆更衣。
赵珵颔首,道:“筝筝,御书房见。”
这件事,他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燕筝很清楚,赵珵这是要与她共进退。她心里的愤怒褪去三分,涌现几分暖意。
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有人与她并肩,他们一家三口……
燕筝反应过来,迅速将这念头甩出脑海,冷静地对赵珵点了点头。
她说的梳妆,自然不是简单妆容。
她穿上她的太子妃吉服,那是她受封太子妃之位时的礼服,代表了她太子妃的身份。
太子昨晚虽然因为愤怒,直接回了东宫书房,但他还是关注着少阳宫这边的动静。
所以在燕筝离开少阳宫时,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就在燕筝即将踏出东宫大门时,太子赶到。
“太子妃。”
太子喊了一声,看着她道:“你这是?”
“殿下。”燕筝看向太子,“有人暗中算计小皇孙,给小皇孙下毒,我要去御书房求见父皇,请父皇做主。”
“殿下可要同行吗?”
太子看着燕筝,沉默片刻,第一句话却是吩咐周围宫人,“都退下!”
很快,宫人们都退了下去,此地只剩两人。
太子才压低了声音对燕筝道:“筝筝,别闹。”_l